周序川假装没看见,转头对苏启坤夫妇说:“那我们先走了,二位如果想言言的话就来周家见他。”
他甚至没让他们接苏言回来,只能去看看。
从现在开始苏言是他的了,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将苏言从周家接走。
苏言早就走了,连句道别的话都没跟父母说。
他本就对亲情没抱任何希望,当时跟苏家人回来也只是想过上有钱人的好日子,所以分别时他没有任何难过,反而庆幸自己不用被送回去。
苏予安哭哭啼啼地说:“爸妈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阿言就不会这么决绝离开家,如果我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偷东西,不让他动手打人就好了……”
周序川闻言淡淡瞥了苏予安一眼,没有任何威胁意味,但苏予安被吓得呆住,哭都忘了。
苏言不耐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周序川你快点。”
他已经把周序川的大衣脱了用来垫脚,他才不要别人穿过的衣服,他现在已经是有钱人了,要穿就穿新的。
周序川上车就看到自己二十万的大衣被小未婚夫用来垫脚,但他完全不在乎,直接吩咐司机开车,司机很有眼力见地将挡板放下来,宽敞的后座变成独立空间。
苏言眸底藏着好奇和贪婪,但他什么都没问,保持那副不好惹的样子坐在一旁。
周序川全都看在眼里,并未主动询问,他想等苏言主动开口要。
可一直到家苏言都没说过话,随着时间推移苏言似乎困了,头一歪靠在真皮座椅上睡着。
少年的皮肤泛着一丝不健康的蜡黄,脸上的巴掌印衬得他格外可怜,但能看出他原本皮肤很白,养一段时间就能白回来。
从周序川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隐藏在劣质衬衫下凹凸有致的锁骨,隐约还能看到锁骨上方那颗痣。
再往下甚至还能看到胸口处的粉嫩,周序川握紧拳头移开目光,周身犹如被烈火炙烤。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无果,轻车熟路从口袋里拿出白色瓶子倒出一粒药塞入口中,药片入口,骤然升高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哆嗦的指尖也渐渐平息下来。
苏言做了个梦,梦里他变成了自己想象中的有钱人,不管走到哪儿别人都对他恭恭敬敬,梦得正美,突然有人晃了晃他的身体,耳边传来低沉好听的男音:“苏言,醒醒。”
苏言抬手打了周序川一下,满脸烦躁地睁眼:“吵什么吵……”
猝然对上周序川那双布满冷意的眸子,苏言愣了一下,大脑快速清醒过来。
虽然他年纪小,但自从养父过世他就一直独自生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很清楚周序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蔼,但他还是跟着对方走了。
苏家已经待不下去,他必须给自己找个容身之所,他不想就这么被送回村里沦为笑话。
周序川见苏言似乎被吓到,没计较对方动手打了自己,反而温声提醒:“到家了。”
苏言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表情呆滞地看着面前富丽堂皇犹如宫殿一般的房子。
反应过来后他又忍不住嫉妒,凭什么周序川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他从小住的地方跟这儿比起来跟狗窝没区别。
凭什么偏偏是他过那种日子。
周序川察觉到苏言眸底的恨意,等他看过去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胆小的小老鼠。
他低声说:“走吧。”
苏言跟着周序川身后进去,满脸震惊地瞪大双眼,屋里的装修豪华至极,连地砖都显得财大气粗,他控制不住地兴奋发抖,目光直勾勾看着架子上琳琅满目的东西,心脏剧烈跳动着。
想要,想把那些东西都变成自己的,想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