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到底不是生病。
听周序川的意思,如果他是生病就不会被赶走,反之很有可能会被送回苏家。
苏言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他刚刚已经把从小到大自己如何开始偷东西,如何从一开始被强迫到后面自主全部告诉周序川,现在只等周序川洗完澡。
短短二十分钟,对苏言来说煎熬至极,他焦虑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随着时间推移他越来越焦躁,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那个摆着各种漂亮宝石的展柜,又开始蠢蠢欲动。
不行不行,不能再偷东西了,真的会被赶走。
苏言转过身不去看展柜,缠着纱布的指尖攥紧衣摆,昂贵的布料被揉皱,但他内心的冲动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最终苏言还是没忍住拿走了展柜上稍微小一点的红色宝石,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背对着卫生间的方向,头埋得很低。
自厌情绪上来,强烈的羞耻心让苏言蜷缩着,他本来就瘦小,从背后看着跟个小孩儿似的。
周序川洗完澡出来看到苏言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又没控制住,他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挂好,缓步走到苏言身边蹲下,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朝苏言伸手。
苏言犹豫了一下,乖乖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觉得没脸面对周序川,他默默转身背对着周序川,手里还拿着周序川的药瓶。
周序川觉得他像个小朋友,随手将沙发上的抱枕递给苏言,苏言还真伸手接过去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地毯上,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正好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周序川不敢再碰苏言,摩挲着手里的红宝石缓缓开口:“没关系,我们言言只是生病了,不是品行有问题。”
苏言抱着怀里的抱枕转了个身,狐疑地看着周序川:“真的吗?”
他真的是生病才想偷东西,不是品行坏吗?
可从小到大所有人都骂他小偷,骂他有娘生没娘养,还说他命硬克死了养父。
只有周序川说他是生病,也只有周序川抓到他偷东西后没有打骂,还帮忙分析他的情况。
周序川被苏言那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得差点又没控制住,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真的,我们言言是好孩子,你只是生病了,治好就不会想再偷东西了。”
苏言茫然地看着周序川:“真的能治好吗?”
周序川不答反问:“言言相信我吗?”
苏言犹豫着点了点头,除了周序川,他也没有别人能相信了。
“只要你听话就能治好。”
周序川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半湿的头发垂落几缕,衬得他特别性感。
苏言无心欣赏,语气焦急地问:“应该怎么治疗?”
他不想再偷东西,也不想再被人鄙夷,他现在是有钱人了,小偷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从现在开始,再偷一次东西我就会打你。”周序川特地强调,“打屁股,脱掉裤子打,能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