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躲进商场的卫生间里,抱着膝盖坐在马桶上,强烈的羞耻心和愧疚涌上来,他攥紧手里的东西,恨不得一头把自己给撞死。
他控制不住,也不想去道歉,好想就这样人间蒸发。
苏言在马桶上坐了很久,隔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他声音闷闷的:“有人。”
“笃笃——”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
苏言正烦,语气很不好地吼:“说了有人,聋了吗?”
周序川冷淡极具压迫感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开门。”
苏言吓得一哆嗦,埋低头假装自己不在。
周序川锃亮的皮鞋出现在门缝里,他没什么感情地喊:“言言。”
苏言抱紧膝盖,埋着脸小声嘟囔:“不要……凶……”
“先把门打开。”
周序川的声音稍微温柔了一点,听着没有刚刚那么凶。
苏言将嘴唇咬得发白,从喉咙中挤出几个字:“周序川,我讨厌你。”
讨厌周序川逼他做这些,讨厌周序川多管闲事。
门外半天没声音,苏言以为周序川走了,但他的心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更加糟糕。
就在他忍不住生出自厌情绪时,“砰”的一声,房门突然被踹开,巨大的声音把苏言吓了一跳,他呆愣地看着西装革履的周序川,彼时对方正慢条斯理整理领带和外套,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贵气。
分明是粗鲁的行为,但周序川做起来却一点不违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上位者气质显得他特别有魅力。
苏言起初是被吓到,但现在是真的看呆了,周序川真的很帅,是他见过的所有人中最帅的。
讨厌周序川。
苏言在马桶上转了个圈,背对着周序川,脸埋在膝盖上装鸵鸟。
周序川的影子将苏言笼罩住,他能感觉到周序川看他的视线,很有压迫感,冷冰冰的。
“走。”周序川开口。
苏言摇摇头,一言不发。
周序川很明显地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无奈:“言言,我不想对你发火,听话一点。”
苏言握紧手里的宝石项链,细弱蚊蝇:“我不走,我、我讨厌你。”
如果是以前,苏言肯定会跳起来对周序川破口大骂,骂他多管闲事,或者对他大打出手,把周序川揍得鼻青脸肿让他顶着猪头脸出去,可现在他做不到。
或许是因为周序川看着太过高大,苏言确信自己在他手上讨不到好处,又或许是他不想放弃眼下的优渥生活不想跟周序川决裂,可能还有别的。
但如今的苏言想不到摸不着,仿佛隔着层毛玻璃,感受太过模糊,他潜意识偏向第一个理由。
周序川第二次真真切切听到苏言说讨厌他,他非但不生气,反而控制不住的兴奋。
他的言言连发火都这么可爱。
他朝苏言伸手,语气温柔了些:“来。”
苏言看着面前的大手,耍脾气地拍了一下,想转过去不让周序川看他,但被制止,周序川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拉起来,长臂轻易将他圈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