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实验室内,穿着白色制服的研究员默然有序地在不同的区域忙碌着,祝临屿扫了一眼收回视线,在实验室入门的隔间处穿戴上口罩护目镜这类的防护设备。
实验室内徐泠风给余青青安排了任务,带着祝临屿来到了自己的实验区域。
他说是带祝临屿来帮忙,其实是祝临屿给他打下手,在他手上忙不过来时给他递个试管,记录下原核的反应之类。
这些工作任务并不重,他甚至还有余力观察各类原核与植物的标签,猜测他们的研究成果可能被用于农业和商业用途。
徐泠风无论是在剧情中还是祝临屿对他的印象,他给人的感觉都是“随便吧无所谓”这种看淡一切的漫不经心,但是他研究的东西却给人一种很实用感。
不愧是投奔鼹鼠的人。
正在他无聊想着一些可有可无的事时,徐泠风开始低声为他讲解这一步有什么用,这个试管是干什么的。
祝临屿意识到他好像真的在按照毕院长说的教他,但正如徐泠风也搞不定他的普通蜜蜂那般,变异植物与变异动物之间的研究理论天差地别,他根本听不懂。
但是这位什么事没上心过的人一步步教他,祝临屿不好拂了他的意,只得打起精神跟上他的思路。
徐泠风的嗓音低沉轻缓,听起来格外舒心,给他讲到关键处时还格外强调了一下,饶是如此祝临屿也只记住了“因为,所以”“就是如此”等一些连词。
在他停顿的间隙,祝临屿借着口罩的掩护偏头打了个呵欠,徐泠风低头看了看坐在工程椅上的人,笑了,“见你无聊才开始讲的。”
“没想你越来越困了。”
祝临屿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我不怎么了解过变异植物。”
就连他恒温室里的那些已经开了的花,有人帮他照顾后,他都没怎么去看过。
“不过你怎么会选择专攻植物类?”
变异植物不同于变异动物可以培育驯养,而且变异植物本体也很脆弱,研究变异植物的人并不多,研究中的人大多还是试图混点饭吃的,徐泠风选择这个方向也没必要,这点剧情里也没提。
“小屿,你有没有听说过异变是从一棵树开始的?”
“嗯,所以世界树是真的?”
听到这个称呼的徐泠风一顿,还是没选择纠正他,在他们植物狂热者的圈子内称第一棵异变树为世界树,这种带有崇拜色彩的词从旁人口中听来还颇觉新奇。
“不知道,但大概率是真的。”
“异变的奥秘就在那棵树身上,但是没人找得到,只能从其他植物身上找找线索了。”
这么庞大,怪不得没人乐意研究植物。
剧情中没有关于末世真相的描述,祝临屿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完成心愿,他只说,“祝你成功。”
或许真能成功,对这位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鼹鼠成员、高层家族一份子来说。
是的,高层家族,身为鼹鼠一员,徐泠风为了躲避城防军的审查,直接选择回归家族打入敌人内部。
徐泠风随口答道,“也祝你成功,我以后多看点变异动物的论文,下次再跟你讲。”
他心里在想事情,听了他的话随口问道,“你不是要去1区研究院了吗?”
哪来的下次。
而且在剧情里也没有他俩的交集,在他死前没有,死后也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在想剧情时他的脑海中一根弦轻轻弹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拼合,但是缺了一张关键拼图,他怎么也想不到。
徐泠风并不回答,他不在意笑了笑,伸手在祝临屿眼前晃了晃,“把实验记录给我。”
祝临屿将东西递给他,他的手悬在空中,等了几秒没人接,他抬眼望去。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的是1区研究院?”嗓音一贯地懒散,尾音还微微扬了扬,与平常并无不同。
徐泠风面上的情绪在口罩的遮蔽下什么都不显,但是穿过透明护目镜俯视他的视线,就如同越过一层薄冰,冷冷地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