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死我了。”他一把挎在夏油杰的肩上,“先回去吃饭!我们在这站着除了吹风和受气什么都干不了。”
说完,他先行一步,走到了门口。
无法解决的事情先放在一边,而且汐音还在厨房里待着。
他们出来的时候太过匆忙,不知道有没有吓坏她。
五条悟的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夏汐音缩在角落、眼泪汪汪瑟瑟发抖的模样,嘴角竟然恶劣地上挑了一下。
“汐音,不会吓哭了吧?”他一边回头对夏油杰说话,一边打开了门。
话音刚落,正主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你说谁吓哭了?”
转身,五条悟最先看见的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地指向了他的脑袋。
此时的夏汐音站在走廊尽头,完全褪去了刚才在厨房里那副温软社畜的模样。
她双手持枪,手肘微屈锁死,握枪的姿势标准得令人心惊;双腿错开跨步,重心压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其专业的防御射击姿态。
那冷冽的眼神,就像是换了个人。
说完,夏汐音往门外瞟了一眼,发现空无一物。
收起了枪,她眉头一拧,发出了疑问:“我以为外面有人抢劫呢?结果这不是没什么事吗?”
两人出去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五条悟愣在原地,双手下意识地举起,墨镜滑到了鼻尖。
他盯着那个近在咫尺的枪口,挑起一抹玩味的笑:“哟,汐音,这东西对我可没用,但你的姿势……是不是太专业了一点?”
双脚分得与肩同宽,手安如磐石,动作比教科书还要完美
练家子都不一定有她姿势标准,而且这把枪看起来十分眼熟。
夏油杰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上前一步,停在夏汐音面前,视线在那把枪的枪身上扫过。
“汐音酱,你的枪好像是日本的特备款式。”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夏油杰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这是横滨的特产型号,我有幸见过。”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夏汐音的眼睫颤了颤,她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片刻后,她垂下枪口,转身一言不发地走进屋里。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默契地跟在后面。哪怕心中充满了好奇,只要她不想说,他们绝不会强求。
“啪”的一声,枪被随手放在桌子上。
三人各占一角坐下,五条悟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反着跨坐上去,下巴搁在椅背上;夏油杰则靠在墙边,双手抱臂,保持着一个既不远也不近的距离。
两人都等着她开口。
终于,夏汐音动了动。她转过头,目光没有看他们,而是落在桌面那支枪上,仿佛透过它在看别的什么。
“我在横滨的侦探社打过工,是里面的一位员工给我的。”
夏汐音看向窗外,思绪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天她原本想去河边逛逛,毕竟某个男人总喜欢在那条河里泡着。
她走上熟悉的桥,手扶着栏杆向下望。
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流速平缓。岸边杂草丛生,几棵柳树的枝条垂到水面上,随风轻轻摆动。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直到,入眼的却是一抹格外刺眼的鲜红。
往常总在水里漂着的太宰治,此时正静静地站在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