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社长,您这就不厚道了。”见塞涅斯没什么反应,石井接过了兴师问罪的担子。
被人这么耍,是个有脾气的术师都不能忍,不然传出去他石井在暗网还怎么混。
“当初您给我的消息可没有咒灵是因您而生的这一条,要不是黑巫师先生有那个实力,您这不是断我财路。”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更不要说是在暗网将律法践踏在脚底的诅咒师。
没想到这森山看上去圆圆胖胖和蔼可亲的样子,私底下不知道玩死了多少女人,结果一时不察被妻子发现,争执之下丢了性命。
被背叛的怨恨与死亡的绝望激活了盘踞在别墅中无数亡命女子的怨念,咒灵因此而生。
没想到妻子死后森山还不知悔改,将失手杀人的过错掩饰过去后继续自己的暴行。于是越来越多的怨恨成为了咒灵的养料,硬生生将咒灵喂养到准特级的程度。
就连唯一的儿子也死在了咒灵的手中,成为咒灵的养分之一,该说不说这就是因果报应。
在暗网中如鱼得水的中介先生即使不沾染杀人的委托,但灰色地带的任务也没少做,身上的气势非常人可比。
直至高位者的压迫力兜头罩下,森山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可不是他往常接触的那些商业合作伙伴,稍稍赔个笑说句好话就能蒙混过关。
惹恼了这样一群人,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一张老脸哭得涕泗横流,不堪入目,头深深地埋在胸前。
“石井先生,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一个商人,哪里知道这种事情。”
他怎么知道不过是玩几个女人而已,就会出现这样的怪物。
早知道…早知道……
“你……”石井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塞涅斯出声打断。
“雇主先生,关于咒灵与阁下的关系,在下并不在意。”塞涅斯摇了摇手中的瓶子,瓶中液体旋转着又绽出一片细碎光芒。
黑巫师先生似乎习惯了使用古老又繁琐的谦词与敬称,但是周身的森冷气势却与他口中的谦逊相去甚远。
石井讽刺的时候,森山还能够哭着博取一丝怜悯。但塞涅斯一开口,他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是低埋着头周身颤抖沉默着,仿佛是待宰的羔羊等待刽子手最后的一刀。
自塞涅斯开口,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听者的心中就像是盛着一块沉甸甸的冰块,冻人心肺。
就连一直跟随在黑巫师身边的那只话痨渡鸦也变得悄无声息,安静如鸡,立在沙发靠背上假装自己是一座逼真的雕塑。
石井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此时也是大气不敢出。他挪了挪自己的臀,像是屁股底下长了刺一般坐立不安。
但直至最后离开,塞涅斯的手上也没有沾染半分血色。
石井好奇地凑到塞涅斯身边,低声问道:“黑巫师先生,怎么不干脆解决掉那老东西?”
安格不满他凑那么近,恼怒地冲他叫了一声。石井无奈,只好讪笑着退远些。
塞涅斯扫了不安分的安格一眼,见它缩了缩脖子老实下来,才反问道,
“在下难道是诅咒师?”
难道不是吗?
就他们俩在暗网中的腥风血雨,石井说不出否定的话。但转念一想,塞涅斯手上确实没有普通人的鲜血,这让他也点不下那颗头。
石井决定放过这一茬,但被一个普通人这么耍一通,没半点表示只怕以后传出去他们在暗网中都不好混。
听了石井的抱怨,塞涅斯嘴角扯出一抹淡薄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宽心。”
没有人能够在黑巫师身上占便宜。
他早就在森山的身上留下了一抹瓶中的咒力,就这一点点的咒力不会危机到性命,只不过会让对方日日夜夜深陷梦魇罢了。
至于是什么梦,端看怨恨的主人是个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