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藤田美纪忽然昏睡不醒,找了无数医学大拿都无济于事。终于在三天前的夜晚忽然苏醒。
但是苏醒后的藤田小姐就像是变了个人,不,与其说是变了个人倒不如说是变得不像是人。
苏醒后的藤田小姐变得狂躁如野兽,看见生人就像是饿极了的野兽一般扑咬上去,甚至随着时间推移就连疼爱她的父母都近不得身。
可是无论请了多少医生都表示或许藤田小姐是得了狂犬病,可随后同在圣礼中学的其他学生也出现了类似的病情,藤田先生才意识到这或许不是病,而是某种更不为人知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他坐到了这么高的位置,该知道不该知道的消息都知道了,自然也清楚这个世界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安宁。
咒灵与咒术师的存在在政府有一定地位的官员中并不是秘密,甚至政府中专门设立了一处秘密机关与咒术界接洽相关事宜。
在猜测女儿很有可能被咒灵所害后,藤田果断上报秘密机关,希望他们与咒术界接洽前来解决咒灵,让他的女儿恢复健康。
奈何咒术总监会是一群眼高于顶的老东西,听说咒灵在圣礼中学出没后不仅不马上行动,反而故意端着架子拿乔,想要多捞点好处。
一来二去的推脱,咒术师没看见一个影子而他的女儿却日渐癫狂。
藤田先生一气之下直接托相熟的术师中介到暗网中为他请一位术师来家中祓除咒灵。
当然,他也知道这事说不上光彩,于是私底下嘱托那中介一定要请一位性情良好不嗜杀且实力强大的术师,而且要低调地来。
他也知道自己这要求不好办,试问在暗网中赫赫有名的诅咒师有哪个是不残忍好杀的?
但中介意料之外地露出一副你可真是赚了的表情,随后表示一定不负所托。
第二天,藤田先生就见到了那位据说实力过人且脾性温和的诅咒师。
确实,那位先生并非嗜杀之人,即使周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但行动言语间甚至称得上温和有礼。
但……
“您的意思是要到圣礼中学去看看是吗?”藤田一边亲力亲为为对面跪坐着的术师倒茶,一边开口问道。
对面那位先生浑身包裹在宽大的斗篷中,整个人笼罩在庞大的阴影之下,只见他宽大的兜帽微动似乎点了下头,而后兜帽底下传出一道低沉的嗓音:“在下已在令嫒身上设下咒印,至少今夜之内不会有事。”
“但要根除诅咒,还需前往咒灵诞生之地。”
理是这么个理,但藤田先生脸上却显出点为难神色:“实不相瞒,今天我得到消息,说是咒术界派了咒术师到圣礼去,而且还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
在高官的位置上坐久了,藤田自然知道御三家的一点消息以及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在咒术界的地位。
若是让这位暗网中的诅咒师到圣礼去,双方保不齐会撞上。到时候传出去他藤田勾结诅咒师,名声也不好听。
对面的诅咒师沉默不语,而后抬眸望了他一眼。
在对上那双犹如深渊般的湖绿眼眸,他的千言万语都梗在心口。
几乎一瞬间,他感到一股寒意猛然窜上后背,就像是被致命危机锁定般的恐怖笼罩而下
在这双绿得人心里发慌的双眼中,藤田大脑瞬间被灌入一大桶冰水一般清明起来,心底不由自主升起一丝悔意。
他怎么能忘记,不管这人表现得有多么温和,到底是诅咒师。
不像是咒术师一般有底线不会对普通人出手,诅咒师可都是手染鲜血的恶徒,说不定一个心气不顺自己一家老小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藤田颤抖着双手紧攥膝头布料,努力不让自己露怯时,对面跪坐着的诅咒师缓缓起身,在藤田逐渐惊恐的眼神中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先……先生?”
诅咒师停住脚步,微微侧首,兜帽底下露出小片肌肤,只见那薄唇微动,缓缓吐出一句话:“藤田先生不必担忧,在下今晚到圣礼中学探查一番此事即可解决。”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又补上一句:“不会同咒术师发生冲突。”
随后,他转身便走。
藤田瞬间站起身,脸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对着诅咒师离去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一切都拜托您了。”
“黑巫师先生。”
是夜,惨白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一幢幢教学楼就像是月光浇筑般的墓碑伫立寂静的校园内,没有一丝活气。
教学楼内,灯火不明,仅有的光亮也是在走廊深处、楼梯拐角的安全通道标识散发的幽幽绿光。
实验大楼内,空气中漂浮着尘埃与腐烂木头的陈腐气味,夹杂着一股腥臭之气,从二楼走廊的深处飘散出来。
在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隐隐约约传来断断续续的话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