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去死。”
“败类……都该死!”
“不要打我……好痛……”
忽地,楼梯处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处处透着诡异的氛围。听那脚步声似乎来着有两人,一道稳重些,另一道带着些许轻快。
来者赫然就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
白日里他们整合所有消息,咒灵的来历推测了个七七八八。
咒灵都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而圣礼这所学校产生的负面情绪很驳杂,由于阶级的悬殊,阶级矛盾日渐激化使得双方对彼此的敌意与日俱增。
下位者对上位者的嫉妒与怨恨,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不屑与鄙夷。再加上校方并未从中调和,反而因为大肆推崇成绩与对钱权的卑躬屈膝产生的行为与心理上的矛盾导致校内的负面情绪进一步激化。
于是本就心怀不满的平民学生开始祈祷外来的力量能够推翻这种由阶级带来的压迫,他们不拘泥于这股力量是否是怪力乱神,只希望能在身处深渊时握住一根救命稻草。
于是所谓的能够实现愿望的咒灵就这么应运而生,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世上从没有免费的午餐。
白日里两位年轻的咒术师接触了不少深受校园霸凌的受害者,一开始接触他们相当困难,那些受害者似乎对看上去就身价不菲的五条悟排斥很深,远远看到他的身影都会避开。
五条大少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瞪大一双璀璨的蓝眼睛就要追上去问个究竟,最后还是夏油杰好说歹说地劝住了。
夏油杰本身出身普通家庭,加上未加入咒术界之前也因为能够看见咒灵而产生怪异举动被同学排斥,跟那些受害者们倒还算说得上话。
再配上他如沐春风的性格,在打探消息上几乎是无往不利。不出半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打听得一清二楚。
从三个月前开始,校园里突然流传起了传闻,在午夜十二点,到实验楼二楼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最后一间隔间的水箱上放上写了心愿的纸条,只要第二天纸条消失,就意味着不出三天愿望就能够实现。
本来并没有多少人相信,但是架不住听说的人越来越多,总有那么几个将信将疑地去尝试。
其中就有一个因为饱受校园欺凌苦楚的学生,在绝望之下写下了希望欺负自己的人遭到报应的愿望。
没想到第二天,那个学生发现欺负自己的那群富家子弟居然都没有来上学。直到几天后他们脸色苍白地返校,却并不言说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久之后这些同学再次请假,随后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
此后,但凡是遭受过校园霸凌的学生前去许愿,十有八九都有应愿。
后来经咒术界确认,这些人都出现了跟藤田美纪一样的症状,在失去理智后疯狂的攻击周围的人,直至目前为止都被家里人关在家里或疗养院,尚未恢复正常。
有消息说目前那些发疯的学生生命体征都有不同程度的减弱,估计再不恢复正常,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有人说,这是因为曾经有学生由于校园霸凌在这里自杀身亡,怨魂留在这里帮助同样的受害者向加害者讨回公道。
在了解来龙去脉后,两位特一级咒术师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想法——束缚。
诅咒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帮深受欺凌苦楚的学生报仇,有所得必有所失。咒灵不过是披着一层许愿的外皮,在受害者们许下愿望的同时也代表着自愿付出代价。
在咒灵为加害者降下噩梦的同时,也意味着受害者的性命也进入了倒计时。
那些被愿望蒙蔽的可怜人把视线聚焦到遭报应的加害者,却未曾注意到那些曾经许下愿望的受害者们也一个接一个地失去了消息。
短短十天不到,消息尽失的学生就有十几个。辅助监督们去到他们家中打探消息,却发现周围的邻居甚至是他们的父母对他们都没有了印象。
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橡皮擦,将他们在人间留下的痕迹尽数擦除。
直到这个时候,咒术界才意识到出大乱子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咒灵危险程度少说也有一级,然而就在东京,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这种事。
这要是传出去,至少政府那一关就过不去。
于是总监会高层连忙补救,这才派出两位最惊世绝艳的天才前来解决诅咒。
好在一级的咒灵在两位特一级咒术师眼中根本不够看,只不过是借束缚掩盖的咒力残秽,即使六眼没有第一时间分辨出来,但一旦揪出蛛丝马迹,顺藤摸瓜,解决咒灵也只是时间问题。
夏油杰打着手电筒,灯光在发霉的墙角扫过,随后径直没入走廊深处。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对身旁神色悠哉的五条悟说道:“悟,这次你可别那么冲动一下把咒灵解决了。好歹是个一级咒灵,丰富一下我的咒灵库。”
“不——要。”五条悟双手交叠搭在脑后,拖着嗓音回道,空旷的走廊将他的尾音反射回来,回音在耳边荡来荡去。
他语调中夹杂着蜜糖般甜丝丝的味道,说出的话却让人拳头一紧。
“想要咒灵就来抢嘛,各凭本事。”话音刚落,还附赠一个鬼脸。
有的时候夏油杰真的很想给这张欠揍的脸上来上那么一拳,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沙包大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