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助监督的音量瞬间变大,几乎就像是冲着耳朵大吼:“任务现场完全没有看见你啊!负责人已经催到上层那里去了,你真的来了吗?”
声音之大周围都听得到,塞涅斯眼神不明地看了不断传出怨念话语的手机一眼。
五条悟端着大大的托盘,肩膀夹着手机,因姿势不便没法躲远点,大脑被辅助监督难得的大嗓门冲得晕晕乎乎的。
手上的托盘被一只大手接过,五条悟看了黑巫师一眼,从善如流地将托盘交给他,看着对方相当自然地走到前台结账。
五条悟疑惑地歪了歪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焦躁的辅助监督,看上去神思不属。
他的敷衍似乎被电话对面的辅助监督察觉,之后就听对方声泪俱下地询问着:“所以五条同学你到底在哪里,什么时候能过来啊!”
五条悟回过神来,语速极快地回了一句:“在甜品店,半小时后到。”说完不顾对边猛然发出“你居然还在买甜品!”的尖叫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同时,五条悟抬眼就见黑巫师提着与他本人格格不入的浅粉色袋子走出来。
塞涅斯将手中的袋子递过去,问道:“需要出任务了吗?”
白发少年出任务他当然不能跟过去,但是被那股焦糖味的气息安抚,他已经从大量咒灵气息的冲击中缓过来了。
五条悟自然地将袋子接过去,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说:“是哦,最近京都出现了类似野兽的非人类杀人的相关案情,被当地警方判定为是咒灵搞的鬼,但是前去确认的咒术师却说没有咒力残秽,所以需要‘六眼’去看一下。”
咒术师在使用过术式后一样会留下咒力残秽,一些比较谨慎的术师会特意将残秽进行清理,但是咒灵一般不会有这种意识。
为了以防万一,咒术界还是派出了五条悟进一步确认是否是咒灵所为,再不济排除一下是否是有特殊术式的诅咒师所为。
毕竟“六眼”的特殊性就摆在那里,即使咒力残秽真的被清理过了六眼也能够发现蛛丝马迹。
五条悟完全不在意对一个某种意义上的敌对阵营的人说出自己的任务内容,直觉告诉他即使黑巫师知道了也没什么大碍,毕竟对方很明显就不是普世意义上的诅咒师。
塞涅斯点了点头,正要告辞,却又听五条悟说了一句:“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算了。”
事情的发展出乎塞涅斯的意料,他现在算是真正领会到当初中介先生所说的“五条家的六眼神子性格捉摸不定”的意思是什么了。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带着一个诅咒师,塞涅斯已经能想象到当总监会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了。
五条悟又补上一句:“如果真是咒灵的话干脆就交给你解决好了,话说你的术式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那些老头子一点消息都没有打探出来。”
塞涅斯偏着头,浓密的卷发从背后滑落到身侧。他定定地看了少年几秒,确定这位大少爷真的不是在开玩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阁下不怕高层问责吗?”
“谁管那些老头子。”五条悟露出一个桀骜的笑容,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在此刻尽显:“那些老东西才不敢找我麻烦。”
“六眼”几百年才有一例,一旦出现必定是咒术界的最强者,高层不至于昏聩到敢得罪未来的最强。
况且高层颁布下来的通缉令几乎已经是名存实亡,他们自己心知肚明当初把“诅咒师”这个名头安在黑巫师头上找的借口有多站不住脚。
再加上黑巫师本人确实没有做下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甚至不少咒术师因为黑巫师曾频繁出没截杀咒灵或多或少得到的好处,咒术界中除了高层几乎没有多少咒术师对黑巫师有太多恶感,充其量就是秉持着漠不关心的疏离态度。
把黑巫师带到任务现场在五条悟看来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定还真能弄清楚黑巫师的术式究竟是什么。
至于黑巫师会不会拒绝,这样的问题根本不会在五条悟的脑海中出现,不会有人会拒绝五条大少爷的要求。
果然,塞涅斯思索片刻,在五条悟不满的催促中点了点头,说了句:“在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