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带着紫鹃刚进栊翠庵,便见秦怀玉正站在门口笑着等她,林黛玉忙提起裙摆快走了两步,“姐姐!”
两人紧握双手,笑着互相打量,片刻后都噗呲一声,林黛玉乐道:“几日不见姐姐瞧着风采更胜从前!”
秦怀玉也笑道:“彼此彼此,看你气色比之前好些了,容光焕发的,最近可有什么高兴的事?”
“这几日不过读书写诗,倒没什么新鲜事,不过我写了两首好诗!”林黛玉伸出两根手指歪头笑道:“还请姐姐品鉴品鉴?”
“如此甚好,也叫我见识一下林大诗人的大作!”秦怀玉笑着戏谑,两个人牵着手一边说话一边往屋内走。
二人刚在炕上坐定,林黛玉便从袖中拿出一卷诗文递了过去。
“姐姐瞧瞧写得怎么样?”
旁边伺候的莲音连忙端上茶水,而紫鹃也把手里提着的食盒打开,将里面的糕点一一摆了出来。
秦怀玉接过打开一看,写的是两首怀古诗,一首叹的是虞姬和项羽,一首仿苏轼的念奴娇赤壁怀古,咏叹三国的。
秦怀玉细细念了两遍后,当下便拍手点头连连称赞:
“果然写得很好,越发进益了!我看这诗倒可以收录起来,将来也出一卷诗集叫世人传颂才是。”
得到肯定林黛玉非常高兴,她抿唇一笑,“姐姐可高看我了,我哪里出得了诗集?”
“怎么不行?妹妹之诗才并不逊色于谢道韫、李清照!长此以往,将来只怕也是一位著名的女诗人女词人,流传千古了!”
“好啊,人家给你看诗,你倒打趣我!”林黛玉闻言被夸得有些羞涩,脸颊微微泛红。
她虽然自持在诗文上有些天赋,却不至于自命不凡,自比谢道韫,“想要如她们这般流传千古,光诗词写得好可不行。”
虽如此,林黛玉还是有些向往的。
秦怀玉闻言细看黛玉面相,天庭饱满泛光,将来必有所成,再想细看之时,却如云雾罩山,若隐若现竟看不大清了。
可之前并非如此,难道因她这只蝴蝶,冥冥中改变了什么?可她看其他人并不如此。
秦怀玉垂眸,想来到底是绛珠转世,自然有些不凡,轻易看不透。
“姐姐,我前几日使人送的香囊你可收着了?”林黛玉不想再说这个,忙笑着转移话题。
“收到了,正带着呢”,秦怀玉闻言将腰间挂着的小香袋拿出来递给她看。
青色的香袋小巧精致,绣的是一朵亭亭玉立、高洁飘逸的莲花。秦怀玉收到后非常喜欢,往里面放了一些香料后便一直贴身带着。
林黛玉见她如此喜欢也很高兴,“姐姐既喜欢,改日我再绣一个,也好换着带。”
秦怀玉闻言忙道:“你身子才刚好,别费这个神,若是累坏了我可心疼。”
林黛玉托腮一笑,“我身子比先前可好些了,况且我得了空才绣,又不熬夜点灯的赶工,并不费什么事,姐姐等着就是了。”
说完林黛玉又好奇地问道:“姐姐,你前几日在外面可有碰到什么稀奇事?或者听到什么异闻,快给我讲讲!”
说着她便探过身去,撒娇般晃了晃秦怀玉的胳膊,秦怀玉十分受用,故作神秘道:“还真有两件可怜可叹又新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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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周瑞家的闲来无事便预备出去串门,刚走到巷子便见夹道上围了几圈人。
一个个低头聚在一起窸窸窣窣的低语,瞧着又是笑又是叹又是惊的,也不知是什么事儿。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周瑞家的笑着凑了过去。
众人见了她一边招呼一边忙让了一条路,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嬷嬷见了她也立刻陪笑道:
“周妈妈,您来了?快请坐,倒没什么,不过我前几日跟着妙玉师父出门时,碰上几件奇事,便说给她们听听,打发时间罢了。”
周瑞家的听了这话忙打量眼前这婆子,果然是当时指派跟着妙玉出门的人,当下便有些好奇地问道:
“什么事?我正巧闲着,也说给我听听,长长见识。”
周瑞家的虽不是大管家,但也是太太的陪房,在两府下人中很得脸面,众人巴结都来不及呢,自是不会得罪。
因而那婆子见她好奇,忙绘声绘色的将孙婆子溺死孙女却被怨灵报复,以及宝珠被鬼上身,秦怀玉驱鬼之事一一说了。
周瑞家的听得瞠目结舌,半晌才道:“真有这样的事?难道妙玉师父不但会占卜算命还能画符捉鬼?”
那婆子见她不信立刻拍着胸脯,绘声绘色道:“千真万确,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做不了假!
况且那日还有一个玄真观的道长,瞧着仙风道骨的,那里的人都称他为王神仙,很有威望,竟也被妙玉师父比了下去,还要请她去玄真观切磋论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