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水月庵的净虚师太,碰见那鬼,将在菩萨跟前供了三年的佛珠拿出来都不管用!而妙玉师父只比划了几下,又念了几句咒语就叫那东西显形了!”
一口气说完后,那婆子咽了咽口水,又描补道:“我有一个妹子就住在西城外,昨儿她来家里给我送些新鲜的瓜果。
闲聊中听她说起我才知道,原来如今西城的百姓都说妙玉师父是活神仙活菩萨!多少人跑到街上去碰运气,想要见她一面竟不能呢!”
说着那婆子一脸自豪,“因怕犯了妙玉师父忌讳,我才没说她如今正在我们府上客居,否则传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求上门!”
周瑞家的见那婆子说得唾沫横飞,有鼻子有眼的,想来是真的,当下又惊又喜。
她不自觉跺了跺脚,见众人看着忙紧握双手压住脸上激动的神情,心中却思索:这事儿得告诉太太去!
等周瑞家的赶到王夫人屋里时,却见薛姨妈和宝姑娘正在这里陪太太说话。
那王夫人抬头瞥见了周瑞家的,便问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难道有什么事?”
周瑞家的闻言看了一眼薛姨妈,王夫人见此便道:“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好说的。”
周瑞家一听也是,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便将方才的所见所闻全都一一说了。
王夫人听完后立刻站起来,一边拨弄着佛珠一边来回踱步,满脸喜色,“我是知道她有本事的,只没料到竟有如此本事!”
这样的人物如今就在她们家,将来何愁家宅不兴旺?
想到这里王夫人连忙使人将林之孝家的叫来仔细盘问:“妙玉师父在栊翠庵住得如何?她素日喜欢什么?伺候的人可还得力?有没有怠慢!”
林之孝家的虽不解其意,但还是一一答道:“妙玉师父虽时常闭关,但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最好,并不曾怠慢。
她对别的都淡淡的,没见要什么,唯有喜欢花草树木,如今花房得了什么新鲜的都叫人送去。
前些日子怕伺候的人不够,我还使人送了几个伶俐的过去伺候,只妙玉师父喜静,又给退了回来。。。。。。”
王夫人听得连连点头,“她既喜静,便照她的意思来,只处处留心别怠慢了就好。”
说着王夫人略一思索,“她既喜欢花草,这也简单,你去告诉外头的管家,叫他们留心,若有好的不管天南地北,全都搜罗起来送到栊翠庵去!”
林之孝家的又连忙应是,王夫人又道:“叫底下人伶俐一些,尽快将园子布置好,一切妥当后也好叫老爷上书,迎娘娘归家省亲!”
王夫人此刻心潮澎湃,满心满意的都在琢磨,等娘娘回来便将妙玉荐给她。
将来他们贾家必能更上一层楼!
岂不知这世上之事,岂能尽如人意?
薛姨妈见姐姐如此看重这妙玉,也跟着夸道:“姐姐真是好福气,这样的神仙人物也请到咱们府上,当初是怎么想到要请了她来?”
王夫人闻言看了一眼林之孝家的,说起来请妙玉这事还真不是她作得主。
当时省亲别苑修好后,里面既建了这庵,自然要有尼姑应景,她便把这事交给下面人去办了。
林之孝家的闻言忙道:“姨妈不知道,说来也巧,我因认得她师父,所以见过她两面。
她又是苏州人,跟咱们也算是同乡。那时她师父去了,我看她孤零零一个人,便想着把她请来,谁能想到竟有如此造化!”
说起来林之孝家的也很惊讶,当初见她气质孤高,并不曾想还有这样的本事,可见人不可貌相。
薛姨妈闻言便夸道:“这合该是咱们府上运道好!”
“这些年咱们家多少桩喜事?如今娘娘又是贵妃,她又年轻,将来若是诞下龙嗣,咱们家几代就都有指望了!”
薛姨妈发自肺腑的捧着王夫人,她命不好,眼见薛家是日渐败落了,可哥哥和姐姐家却蒸蒸日上,她心里虽有些酸涩,但更是高兴。
好歹靠着贾王两家,她们孤儿寡母的将来还有指望。
姊妹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见王夫人有些累了,薛姨妈便寻了个借口回去了。
两人走在路上,出了王夫人院儿薛姨妈便对宝钗道:“这妙玉既有如此神通,咱们也应该同她亲近些,这样的神仙人物若能结交,可是好事。”
说着薛姨妈又问道:“我记得你先前还去过几回栊翠庵,怎么最近倒不见你去了?”
薛宝钗闻言便道:“她是修行之人,一个月倒有一大半的时间在清修。不单是我,便是探丫头她们也没再去。”
薛姨妈点了点头,“得了空多走动走动,总没有坏处,说不得将来还有求人家的时候。”
薛宝钗见妙玉有如此神通,自然也起了结交的心思,她垂眸若有所思:
“我跟她虽见过几面,但一直淡淡的,如今平白无故上门倒不大好。颦儿跟她倒脾性相投,妙玉单独请过她几次!”
想到这里薛宝钗心里有了主意,转道便去贾母院里寻黛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