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只是轻伤而已!这副样子怎么能被主人看见!”
薄绿发色的膝丸半个脑袋包扎着绷带,瞥见你的瞬间就试图把自己藏进修复池里。
“哦呀,是你来了。”髭切笑眯眯地说。他褪去上衣,肩膀上同样扎着绷带,你能看见鲜红的血正在上面慢慢渗出来。
蜂须贺虎彻一只手骨折,青着脸藏在长曾祢虎彻后面。你眼睁睁看着这把壮实的刀剑叹了口气,好像之前他们两个鸡飞狗跳都不存在似的尬笑一声,对你挥手。
“如果我不来,不就见不到这么有趣的场面了吗?”
你对纷纷和你打招呼的刀剑们点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髭切旁边。
“把你们的本体拿过来。”
“好哦。”
首先接过的是髭切本体,看着上面微小的一个裂口,你不由得陷入沉思。
这马,牙口挺好的哈。
虽然在领髭切回家的时候你就用灵力彻底涤荡过一遍他的本体刀,甚至于可以说,如今髭切甚至算得上被你影响最深的刀,也在某种程度上最能从旁观者的角度了解你。
你不喜欢这种被看见本质的感觉,但偏偏这家伙不知怎么的就非得待在旁边扒拉你,一会儿戳戳角一会儿摸摸尾巴,跟那种为了打扰主人工作就拼命开屏的坏猫一模一样。
“是我的疏忽,没有教你们这些知识。马虽然是载具,可也是群居的动物。如果没有真心实意的臣服,它总会想办法给你们找点麻烦。”
你回忆起这方面的知识,思维发散了一下。理论上,岛国是应该没有什么好马可以说的,所以刀剑们不了解也正常。真正的好马都在大陆地区,尤其是北方游牧民族和更靠近西域的地方。你的国家也有将本土的马和其他马种杂交以得到更优良的马驹的习惯。
“有群体生活概念的动物是最具有阶级性的,哪怕对其再温柔,没有约束的手段和威慑,它们仍然不能做到令行禁止。不要轻视它们的智慧,也不能全然信任,动物也会恐惧逃跑,也会有恶作剧的想法,更会有将你们也当作食物的意图。”
凡是好马,都需要驯服,让它知道不能挑衅主的权威。越厉害的马就越是桀骜,越是轻易不会让不认可的人骑上自己的背。这对浸淫过武侠小说的你来说几乎算得上一种常识。只不过这里的刀剑配备的都是品种改良过,相对温驯和中庸的马匹,你只是把这些作为补充知识进行了说明。
你将这些细节一一告诉你的刀剑,他们认真地听着,毕竟你得到时之政府下发的马匹时间也不久,暂时还没有投入作战中。
“大将好像很了解马匹呢。”药研说。
“只是稍作了解。”你平静地说,“炎国。。。。。。就是那个你们也许只听说过一个时期的唐国,自古以来对于马匹的看重就非常认真。不仅设有专门采购和照顾、培育马匹的官职,也同样诞生过许多赫赫有名的好马。”
“比如,天下无人不知的好马,几乎等同于帝王象征的汗血宝马,以奔跑时出汗如血液般赤红而闻名天下。”
小夜和其他刀剑默默看向低着头的宗三左文字。
“比如,先后协助两位以悍勇闻名的大将作战、以极度的忠诚和极快的速度名留青史的好马,赤兔马。”
众刀剑看向莫名眼镜反光的药研藤四郎。
“比如名马乌骓,它因为主人是一位兵倒后于江边自刎的王的悲壮故事闻名。。。。。。”
所有的刀看向笑眯眯的髭切和表情复杂的膝丸。
“你对这些马很感兴趣呢。”
面对一众目光灼灼的刀剑,髭切甚至还在笑,“诶哆。。。。。。嗯。。。。。。比知道我们的故事还上心。但是,马的话,也有和我们类似的地方吧?”
“从历史意义上也差不多吧。”你说,“马也是和权力、战争绑定在一起的,也有哪怕只剩下骨头都价值千金的马。它们和你们一样又不一样,它们中的佼佼者能留在这个世界的,也就只有和主人并排的一个名字而已。”
“嗯嗯,毕竟马也没办法像刀那样长长久久的侍奉主人嘛,那你更喜欢哪一种的马呢?”
髭切问。这奶黄色头发的家伙甚至直起身湿漉漉地趴在你腿上,哪怕把声音夹得又软又可爱,你还是觉得他那一双猫眼看过来的样子满是不怀好意。
拿死亡问题考考我吗,有点意思。
“我?”
但你是谁!你现在扮演的可是砍费之王!许多刀客塔的前夫哥!盟友!喀兰贸易总裁!阴险狡猾的恩希欧迪斯·希瓦艾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