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嘱咐道:“小意,把你爸扶起来喝,别呛着了。”
谈意不情愿的嗯了声。
秦苏进厨房的时候,背对着客厅,里面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传来。
谈意望了一眼灯光下的身影,又沉下黑眸冷漠的看了眼沙发上的谈生,脚下的步调又折去了电视旁的植株,杯子一倾,水被她直接倒了进去。
她确实口头承诺了喂给谈生,但一滴都没剩给对方。
而谈生已经在沙发上熟睡过去。
等到秦苏收拾完厨房从里面出来:“你爸他喝了吗?”
谈意就坐在旁边的小凳上:“喝了,他说自己今晚就在沙发将就一晚。”
秦苏点头。
谈生这种烂醉也是常事了,在任何地方倒下就睡也是稀松平常。
秦苏哼着欢快小调,手肘突然多了个红色水桶,“要去打水上来洗澡吗?”
谈生砸吧嘴,动了动,谈意视线挪了过去,又听见秦苏说:“生哥这个样子应该没法洗了,等下我给他擦擦身子就行。”
她以为谈意是放心不下谈生。
谈意还是跟她下了楼。
现在快八点了,到处都点着星火,暖黄色的光点缀巷里,来来往往乘凉的,从早到晚博弈的象棋盘那处还坐着两个穿背心的老大爷,蒲团扇拨动起晚风,掠过谈意耳畔的发丝。
其中一个笑问:“小苏呐,你去打水啊?”
秦苏笑着点点头。
“那怎么白天不蓄点儿?”
挨着的住户陈婶儿自然不会错过任何一次搭话的机会,笑呵呵着说:“你家谈生是不是回来了?”
秦苏被留下寒暄,换作谈意提着空桶等在身后。
陈婶儿:“今晚有动静没?”
秦苏:“什么动静?”
陈婶儿:“不是我说你,你要真想栓住谈生,那得给她生一个。”
秦苏啊了一声,假装没明白,借着要去井边打水的由头脱身,她一溜,谈意就跟上去,寸步不离。
水桶没打满,大概装了三分之二,秦苏一人包圆提水的事,也根本没有让谈意碰的意思。
陈婶儿看见了,热心肠想帮忙,两人推拉间,谈意提着水桶上了楼。
等到面前婶子说的时候,秦苏才发觉是谈意提走了,赶忙追上去。
秦苏看着前面的水桶晃荡着,水点子铺在楼道里,她又立刻叫住谈意发抖的身躯。但谈意好像没有要她分担的意思,步履从容。
这一路,她只能手把在另一边和谈意一起把水抬上了楼。
运了几趟才凑齐一盆水,但如果两个人同时洗节约一点的话也够了。
秦苏提议:“我们一起洗行吗?小意?”
谈意瞳孔略有不解,还有细微的无措,“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