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一个较长的路口等待红灯。
明澈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思尔姐。”
“小澈,在哪儿呢?声音怎么闷闷的,感冒了?”
“没,在车上,可能信号不好。”
“明天几点的航班回榕城?我去接你。”
明澈有些意外:“你回榕城了?港城那边的事结束了?”
“提前搞定了。明天我们一起吃个饭,想吃什么?中际那边新开了家甬菜馆,听说很正宗,试试?”
“我明天上午九点四十的飞机,CA那班,吃什么你定吧,我都行。”
“行,那明天见,早点休息,别又熬夜看材料。”
“知道了,师姐也是。”
挂了电话,明澈发现绿灯已经亮了,虞曼的车没动,直到后车鸣笛,她才踩下油门。
“联契的秦思尔律师?”虞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方向盘侧边,“听说也是榕政毕业,是你的师姐。”
“嗯。”
“职场上有这样的前辈提携,很难得。”
“师姐专业能力强,对后辈也关照。”明澈答得简短,没有流露多余的情绪。
虞曼没再问下去。
快到酒店时,明澈没让虞曼开到正门,只指了指街边:“就停前面吧。”
虞曼靠边停车,明澈解开安全带:“谢谢虞总,麻烦了。”
她伸手去推车门。
“明律。”
不是春来,是明律,一个只属于当下,属于她们此刻身份的称呼。
明澈动作停住,半侧过身。
虞曼看着她说:“海因里希那个项目,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原因回避。”
明澈第一个念头是虞曼知道了?知道她对这个项目的迟疑?不可能,那是联契内部的决策讨论,保密的。
那只能是虞曼基于对她的了解,或者说是基于对过去明春来的了解,做出的推测。
偏偏,她猜对了。
对这个项目的所有犹豫,都源于和虞曼那段纠缠的过往。理智告诉她应该抛开这些,从专业和团队发展角度考量。但情感上,她不想再和虞曼产生任何工作生活上的交集。
“虞总多虑了。参不参与竞标,是团队和律所基于项目评估和自身资源的综合决策。”
她收敛住表情,再开口时声线已恢复平整:“我个人以及整个团队,对所有潜在客户态度都是一致的。不管最后由哪个团队正式投标,只要参与,我们都会代表联契,以最专业的态度认真对待。”
虞曼静静看了她几秒,轻笑:“那么,我很期待未来能与联契,与明律你,有共事合作的机会。”
她伸出手,一个正式的邀约姿态。
明澈没有马上回握。虞曼这话说得太早,也太笃定。盯着这个项目的一线律所不止联契一家,竞争激烈,联契远不到十拿九稳。
可虞曼就这么说了,以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已经预见最后站在她对面的,一定会是她。
明澈视线落向那只悬空的手,片刻后,她将自己的手递上去,轻轻一握:“借虞总吉言,联契会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