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曼转过脸来,看清是明澈,涣散的目光聚拢了些,唇边慢慢绽出温柔的笑意。
不等她开口,明澈先一步说:“虞总,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只限于工作层面,避免不必要的私下交集,以免影响项目的推进,还请你理解。”
虞曼笑着没说话,扶着沙发扶手慢慢起身。两人本就离得不远,这一站,就成了面对面平视。
“可是……”虞曼微眯着眼,酒后微哑的声音透出一丝不解,“我只是回家啊。”
回家?
明澈看向4201房门,脑子空白了几秒,转向虞曼时,嘴角抿紧,压着情绪没开口。
“我不是故意瞒你,一两句话说不清。”虞曼坐回沙发,指腹压着太阳穴,“头疼,能帮我拿下包里的药吗?”
药?她开始随身带药了?明澈记得虞曼是有偏头痛的毛病,但以前休息一下就能缓解,没见过她依赖药物,是这些年变得更严重了?还是别的什么?
她拿过虞曼的手包,找到药盒揭开:“哪种?”
虞曼指了指:“白色的,小的那片。”
明澈捏出药片,正要递过去,忽然又顿住:“你晚上喝酒了,酒后不能吃药。”
“这种没事,和酒精不冲突。”
“那也不行,你需要休息,我送你。”
虞曼意外地看向明澈。
明澈脸上没什么表情,拎过外套和包,扶住她胳膊:“能起来吗?”
虞曼起身,走到4201门前,指纹解锁。
室内和4202是同户型,风格却大不一样。黑白灰的冷调,简洁的家具,一眼望去,只觉得洁净,冰冷,缺乏生活气息。
明澈把虞曼送到玄关,放下外套和包,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却被轻轻扣住。
虞曼的掌心有些烫,清晰地熨在她腕间的皮肤。
“不听解释了吗?”
明澈回过身,声音很淡:“没必要。”
“如果我说,我前几天就知道4202的新邻居是你呢?”
明澈皱紧了眉,看着她:“所以你是想看我知道后的反应?那虞总还满意你现在所看到的吗?”
“黛黎把房子拿给你住,事先没跟我说,我也是事后才知道。这几天没提,一是忙项目,二是怕突然说这事吓到你,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虞曼说着,向前走近了一步。
明澈的皮肤先于意识感知到那微醺的,冷的气息,将她整个人拢住。
“我没有想要捉弄你,春来。”伴着这声叹息,虞曼靠了过来,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
一个不算拥抱的拥抱。
中间若有若无的空隙,藏着过往的灰烬,和此刻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