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不必往心里去,若你有想不开的可以试着和我说。”
陆砚宁没忍住又戳了戳穆姝言的脸颊,感觉手感不错的同时,心想:此人有些呆呆的。若是正常选拔,定是入不了死士营。
转过来后,穆姝言就一直看着陆砚宁,移不开眼。
当周围雾霭渐浓,却突然照射进来一道明媚的光,换做是谁都会被不由自主吸引。
但在陆砚宁眼里,就是穆姝言木愣愣地立着,眼神失焦,没有反应。
穆姝言的心脏已经跳得要破膛而出,是她竭力忍住,才没表现出别的异常。
脸颊被指尖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烫,穆姝言艰难地别过脸,小声道:“你再不去食堂就没饭了。”尾音还有些发颤。
陆砚宁笑着问道:“如果真没有了,教习忍心看我饿肚子吗?”
穆姝言有些迟钝地往外吐字:“不会的。”
陆砚宁道:“那就一起去看看?”
穆姝言没有拒绝,并不远不近地跟在陆砚宁身后。
怕自己的目光太强烈,她只敢低头数着陆砚宁的步子。
一、二、三、四……渐渐的一切平息下来。
朋友间的安慰再正常不过,她自觉反应有点过大。
陆砚宁不知道背后的穆姝言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不能任她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等到了食堂,已经只剩些残羹。
“怎么办,我不想吃剩下的。”陆砚宁看向穆姝言,用眼睛说,你忍心看我饿肚子吗。
穆姝言今日不当值,她的午饭已经由下人送到住处。没有直接回去而是藏在路上,是想知道学中气氛不对的缘由。
见状便道:“和我去清徽斋吧。”
陆砚宁自然答应。
途中,穆姝言主动开口:“学中的流言你肯定知道。”
陆砚宁应道:“有所耳闻。”她选择学子身份就是为了方便获取学子间流通的信息。
当学中开始有人散播谣言时,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今日霜影没有跟着穆姝言,也被安排去调查在学中有意生事者。
穆姝言继续道:“八卦是人的天性,可我不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听说什么便是什么,哪怕有些话离谱的过分,还要再次传播。”
“人言可以杀人,学中的议论已是有些离谱,外面的情形恐怕更糟。”
“话说出口十分轻松,但每一个字落在受害者身上都将是千斤重。”
“我担心季昭昭,也担心姜柳和姜桃被牵连。”
季昭昭是当事人,姜柳和姜桃可能会因为她的缘故受到偏见。
穆姝言心中又气又自责。
陆砚宁一直静静听着,她发现穆姝言过于心善。善良没有错,可在一个不那么美好的世界,这会是一种负担。
“或许你应该转变一下关注点。”陆砚宁道。
穆姝言疑惑地看向陆砚宁,她眼中急躁又迷茫。
陆砚宁道:“纠结事情本身的影响,不如思考如何解决问题。”
听到这话,穆姝言就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确,她应该思考如何应对和解决,而不是浪费情绪在无法控制的流言身上。
见穆姝言的眉头越皱越深,陆砚宁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还真是善于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