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意是想帮穆姝言减轻对流言的在意,没想到穆姝言直接强压情绪逼自己保持理智。
看着穆姝言眼中的忧虑,陆砚宁心中突然浮现一个残忍的想法:这双清透的眼睛多久会被染黑呢?
莲出淤泥而不染,可人心大多经不起摧残。尤其是一颗心还不只关注自身,装得越多,弱点越多,这颗心越容易受到伤害。
到了清徽斋,穆姝言都还沉浸在思考中。
姜桃热情地接待了陆砚宁,她们曾见过面。
因穆姝言迟迟未归,姜桃特地给饭盒做了保温,打开时,里面的饭菜尚温。
穆姝言将整份让给了陆砚宁。
“你下午还要上课,早点吃完早点休息。”
很多时候穆姝言都把自己摆在老师的位置,下意识照顾身为学生的陆砚宁。
“所以你要饿着肚子吗?”陆砚宁看向穆姝言,自责道:“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穆姝言解释道:“我可以出去买些吃的,很快的,不会饿着,你放心吃。”
陆砚宁知道穆姝言的轻功很快,来回用不了多长时间,但还是歉意道:“抱歉给教习带来了麻烦。”
穆姝言自然不想让陆砚宁有心理负担,又一次解释:“你放心,我正好出去散散心。”
随后又补充道:“你若来不及回宿舍,可以在这里午休。”
陆砚宁没过多推辞,顺势留了下来。
穆姝言随后离开,房内只剩陆砚宁和姜桃。
陆砚宁本想从姜桃这里套话,获得些关于穆姝言的信息,但姜桃比她想的有戒心。
聊了没两句,姜桃便出了门。
陆砚宁吃过饭出来时,只见姜桃正蹲在墙角煮什么东西。
穆姝言也在这时返回。
“你在煮什么?”穆姝言问道。
墙角用石块垒了个简易的灶,砂罐放在上面烧着。
“是阿姊昨晚喝的水。”姜桃答道。
因为昨天时间较晚,穆姝言忽略了很多细节。
这时她才想起问道:“这砂罐和药材你们从哪来的?”
姜桃答道:“砂罐是我从学里的厨房借的,药是阿柳姐姐带回来的,是程大人送她的,都是些没人要的碎药末。”这是姜柳告诉她的。
穆姝言并未察觉不对,陆砚宁却是知道医署不会把药随便送出,哪怕是药末。
碎药末对穷苦人家来说都是难得的,医署内并不宽裕,物资都是紧着用的。
姜桃要端起陶罐,穆姝言先一步帮她拿了起来。
回到房中,姜桃拿出一个碗。
穆姝言将其倒入,随后把碗递给姜桃。
姜桃摆手拒绝:“这是给阿姊的。”
穆姝言道:“虽是预防,但也不能多喝。我昨日喝过了,你应该还没喝吧?”
姜桃一时进退两难,她自然不能喝,可也无法解释。
最后只好道:“现在有些烫,等凉了我再喝。”
陆砚宁看出她的心虚,穆姝言却是未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