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记,她下次不敢。。。。。。她下次可能还敢。
想来真不好意思,她本就是个不思悔改的性格,何况如今还手握昭王妃这个作精人设。
虞绯临随即招来府里的掌事。
“王妃,您找我。”这位掌事先前是在太后那里服侍的嬷嬷,因为昭王成亲才被送过来协助虞绯临管家的。往后她们去了东宫,也是这一位当东宫的掌事。
“侧院住着的东漠女子,嬷嬷如何安排?”虞绯临端起昭王妃的架子。
“那一位老身还没有见到,只是与她一同来的兰鸢姑娘从前就在殿下身边伺候,您有什么吩咐,可以叫她来说。”
“你与她说罢,那是昭王侧室,我不喜欢,也不想见什么兰鸢姑娘。你们去谈,你现在就叫她来。”虞绯临故意做出一副嫌弃模样。
掌事嬷嬷愣了片刻,便应了是,正要退下,又让虞绯临拦住,“我看那侧院的梅花开得好,想折一些做点梅花酥吃,你且就在这里见那兰鸢,叫她也等着,我做好了酥也给那院里的拿一份,别回头说我苛待。”
掌事嬷嬷诚惶诚恐,也不敢驳,照了吩咐留下。
虞绯临又寻了青铃去厨房知会,才自己乐呵呵地往侧院去了。
兰鸢刚好被下人叫走,无人拦她。
砂砂不在厅堂,在敞着门的书屋里伏案趴着,好像很是疲惫。
这东漠女子睡着了倒是温和许多,虞绯临乍一瞥,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生了出来。
只是砂砂为何独自在屋里的时候也不摘面纱?尉迟珩还真是管教得紧呢。
虞绯临明明是带着小情绪来的,见了砂砂倒自顾自地消减了大半,她抬起手来想去拨了那遮面的云绸,却差点碰到砂砂摆在书案上的手。
砂砂可真是妙人,连手都长得格外好看。长指中间夹了那尚未着阴干的笔,将倾未倾的,倒也不怕把书信弄脏了。
虞绯临转而反手一拨,想着把那笔抽出来摆好,却扑了空。
砂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琥珀色的眸子倏地睁开,依然雾蒙的视线却丝毫没有阻碍到她的迅捷,虞绯临那手根本就碰不到她。
砂砂已经反手将笔一握,一瞬就抵到了虞绯临的咽喉。
“啊!”虞绯临很不体面地叫了一声,吓出一层冷汗冒湿了鬓角。
她都忘了要呼吸了,更不敢动,生怕嘎嘣就被笔戳死。
明明砂砂都看不见,她虞绯临为何有种被野兽盯住的颤凉?
“是谁?”兰鸢赶回得十分及时,却不知该怎么收拾这个局面,“属下。。。。。。主。。。。。。”
“主?”反而是虞绯临先反应过来,“啊是了,是主母大人,是昭王妃让我来这里的。”
“昭王妃?”兰鸢看向主人,显然是没把虞绯临当回事,只愿听砂砂吩咐。
东漠人方才还似豹子一样的神态,如今却变作猫儿一般松弛,往后一仰,丢了手上的笔,碰了碰桌沿。
兰鸢会意,转向虞绯临问,“王妃什么吩咐?”
虞绯临心上纳闷,看着砂砂确实是目不能视,口不能言,怎么还有写字的闲情?
还那么凶,拿笔尖尖吓她,该罚!
只是罚什么好呢,打是万万不可的,虞绯临舍不得。
她既然把昭王妃搬了出来,那便拿这名头管束一下“下属”吧。
古代女子都干什么来着?啊对了——
“抄经,王妃说既是昭王侧室,妻主危难,不管是出于情分还是身份,都该抄几遍经为殿下祈福的。就先来个十遍吉祥经吧,盼昭王早日得胜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