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好好当这个昭王妃,宁府就有了皇亲国戚的身份,往后在各处行走也能更方便些。
可宁千钰不懂这个道理,她自小娇纵,宁府什么风头不是她的,怎么偏生今年虞绯临一出现,人人都去瞩目那个女人了?
“我先前买香染的时候,一并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在哪里?”宁千钰转而看向自己的贴身婢女梅印,“去拿给我。”
“二小姐,这不太好吧?”梅印犹豫了一下。
之前宁千钰急着要那香染,找了好些不入流的二贩子,其中也有卖别样物什的家伙。
宁千钰也不知哪里耳根子软了,鬼使神差地买了点燃情的药回来。
那以后她很快就羞得后悔不已,叫梅印把药藏得仔细,根本不想让半个人知晓。
怎么如今又想着要拿出来了?
“你叫上雨痕,就你们两个,去把这东西放到云家那丫头的内卧。”宁千钰也不接过梅印找来的药,只是瞥了一眼,又转开视线,“她虞绯临不是喜欢演话本么,我也赏她一出好戏。”
那女人不是喜欢当坏姐姐欲拒还迎,当落魄千金卖惨求母亲垂怜,还爱在别人府上装得仗义,替被姨娘欺负的小可怜出气?
桩桩件件都是宁千钰早就看过的,根本就不入流,话本现在都不爱这么写了,她倒是演上了瘾。
那宁千钰就再送虞绯临一个更俗套的戏码,叫她去与云觅意来一场捉奸在床。
一炷香燃了半指的时间,梅印和雨痕都没做过这样不入流的事,很快就脚底抹油一样,半是害怕半是嫌弃地回了宁千钰屋里。
“都妥当了?”宁千钰只问。
“都妥当了,二小姐。”梅印小声回答,又说,“云家表小姐不在。”
云觅意屋里就留了一个伺候的,被她们两个随口捏了缘由支走,那燃情的香此刻正点着,云觅意回了屋就会闻到满卧的甜味。
“我看那虞绯临跟孙家的姐姐也聊得欢呢,我去叫她们三个一齐出丑。”宁千钰冷哼一声,“母亲现在在哪?我就说夜里雪冷,留大姐姐宿在宁府,也算是我宁千钰懂事。”
说不定还要夸她大度,宁千钰越想越是觉得自己这盘算非常聪明。
只是待她回了宴厅寻到母亲,宁寤却说虞绯临已经走了。
不止是虞绯临已经走了,连同云觅意和孙织羽也一并回了府,这宴席上的宾客,与宁千钰同龄的好些贵女亦都走了。
谁也没来夸宁千钰今日貌美,谁也没看到她特意涂的香染!
竟都走了!
宁千钰愈发地怔了,她失了魂一样,踉踉跄跄回了屋,枯坐了半宿才听到梅印来报,说那燃了情香的屋子,被宋姨娘闯了进去。
姨娘闻了那些气味,难耐难控,在屋里失了方寸地呻,叫好些宾客听了笑话。
宁府今晚这宴,当真是没有体面可言。
而早就被尉迟珩在门口拎了回去的虞绯临,哪里又知自己错过了什么算计。
她正莫名其妙地坐在马车里,与尉迟珩跟白燕仪面面相觑。
此刻三人心中各怀心思,却没有一个在表面上透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