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护卫穿得与太后府上的人不太一样,虞绯临见过这些装束,那是长公主府上的人。
原来是早在虞绯临开口之前,就已经有人去搜了青玄古刹,把她们提了又提、议了又议的那几个水灵灵的东漠舞姬,从香客住的地方里找了出来。
那五个人虽是都换了庙里的素服,却是天生丽质,加之肤色难掩,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百姓。
舞姬们神情慌张,显然是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拖拽着推到了这大厅里。
但主位上的老人家赫赫威仪,谁见了都禁不住心生敬意,甚至不敢直视。
公主府的人看起来很着急,逼将着要几个舞姬跪下,还以语言不通为由,替她们请罪。
“太后在上,这些便是昭王妃虞氏藏匿在青玄古刹里的外邦舞姬。这些东漠妖人迷惑王妃,夜夜笙歌,扰乱佛门清净之地,损皇家一族威仪,更败功德良俗。”
“此外,听闻昭王尉迟殿下已归皇城,却是身负剧毒,长公主十分担忧,左右打听了一下,惊闻竟是西潭毒草冰雾,那东西邪性,需要引香诱发,故而。。。。。。”
那长公主的护卫又不知从哪里推出来一个年轻人,指着她就说,“这个人之前就在皇城东街一家新开的香料店帮手,那家店正是虞氏也常走动的。此人说虞氏从店里做过香纂,长公主对过了方子,问过了太医,确认那便是引□□!”
嚯!与舞姬野合事小,谋害昭王那可就不得了了!
“啧啧啧,歹毒啊。”
“还说日夜盼归呢。”
“道是情根深种呢!”
“噢,手脚还挺麻利。”虞绯临挑起眉来。
那她站起来之前让青铃去找的几位僧人,这时候应该也到府上了。
虞绯临把握好时机,语调平稳地演了起来,“这位壮士,你这样寻来个人,拿了个方子就来告我,未免过于草率。外头青玄古刹还有个撞钟的,你好歹也去磕一头血再来。”
“昭王妃不必这样搅乱视听,我等既抓了人证,亦搜了物据,长公主素来严谨,注重亲情和睦,绝不会胡乱污蔑自家族亲。”
那腰杆子是虞绯临两倍粗壮的女人端得是副正直威武的模样,又朝太后一拜,“况且太后在上,谁敢在太后府上胡乱攀咬。”
“也是,也是。”虞绯临点了点头,也朝太后一拜,“太后容孙媳为自己辩驳。”
“当然,你说。”太后还是那副模样,比之去见过尉迟雅和尉迟尔前要淡定,可她老人家对虞绯临莫名的爱护让虞绯临受宠若惊。
还不如心不在焉呢,太后与她哪来的什么情分,太后连昭王都不待见,又为何要对虞绯临偏爱?
有诈,好在虞绯临早有准备。
“我初来乍到,没见过世面,昭王也没回来,这眼看着太后的生辰到了,我实在心慌。”
“说来惭愧,虞氏家中无人,我不懂如何尽孝,只是听说太后喜欢用香,便想着用香还属东漠人技艺好,才买了这些舞姬,实是为了给太后调一份祝寿的熏香罢了。”
“那在香店做的这个香篆方子又如何解释?”壮护卫赵齐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
还真是虞绯临给香店掌柜的那一张,长公主好手段。
“我不懂你们说的什么冰雾草,也不曾去过西潭。我这个方子写错了一味药,本是用来驱蚊虫养精神的,但那个东西没加上,效用减了许多,我后面也就没再使了,如今府上还有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