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派的山规从来都是抵御外敌,约束弟子的,自然不会真的苛责一个弱女子。
但沈青仪责罚肯定是免不了的。杜鸢萝抓着沈青仪的手不肯撒开。
“是我昨夜耽搁沈仙子休息她才误了早课,掌门罚我吧。”
自然没人理会她那卑微的话语,被几个外门弟子强行拖了出去。
沈青仪一声不吭地挨完打依旧跪着不肯起来。
“怎么?不服?”掌门沉声问道。
沈青仪这几天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他不愿相信她那目无下尘如山巅雪一样的女儿会为了所谓男女之情争风吃醋。
但种种迹象也不得不让他忧心,他没有为这件事训斥沈青仪,他相信沈青仪能自洽的。
“父亲,女儿有事相求。”
沈青仪懂事之后就甚少这样称呼掌门了,她先是云隐派弟子,后是掌门之女。
掌门也很是诧异,不过多少也猜到了几分:“为了你大师兄带回来的那女子?”
“是。”
掌门沉了脸,他没想到沈青仪真的会耽溺于私情中心绪难平。
“如果你想借我之手强行拆散他们,那我劝你死了这份心,再抄一百遍《清静经》好好修修心。”
“不是的,女儿想求父亲收杜鸢萝为徒。”
掌门有些诧异,但也没问为什么,修行从来都是自身由里而外,只要还在正道上,掌门不会过多干涉弟子。
但是这事他也没法应:“她一介凡女既无机缘也无慧根,纵是外门弟子的门槛也摸不着,更遑论当我的入室弟子。”
沈青仪知道掌门说的话绝无商量的余地,也没多纠缠起身告退了。
出门就看见江临川又在跟杜鸢萝说话,就气不打一出来。
“江临川,你在做什么?”沈青仪喝问道。
近日沈青仪那起伏的情绪都挂在脸上,特别是对江临川,跟往日云淡风轻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临川连忙把喝空了的炖盅还给了杜鸢萝:“你要的东西我一会儿给你送去。”
又忙不迭地跟沈青仪解释:“师妹,你别误会。。。。。”
沈青仪一句话都不想听他多说,拉着杜鸢萝的手,“走”。
杜鸢萝被她拉了一个趔趄,手中的炖盅也摔了个粉碎。
沈青仪觉得被江临川用过的东西摔了更好,牵着杜鸢萝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
直到发现杜鸢萝几乎是小跑才跟上她的步伐才停下了脚步。
停下了脚步杜鸢萝更无措了,垂着头揉着衣角,不敢看沈青仪一眼,嗫嚅着:“沈仙子,我错了,对不起。”
“哪儿错了?”
“是我耽搁沈仙子睡觉,是我害沈仙子早课受责罚,是我不该与江郎私自说话,是我引得沈仙子和江郎生了嫌隙。”杜鸢萝一条条地数落自己的不是,唯恐遗漏一点。
沈青仪一条条反驳回去:“修仙之人不必三餐一宿,我受责罚是因为我自己课上走神,我与江临川生嫌隙更是我们之间有问题,与你何干?是你的错就认、就改,不是你的错别往自己身上揽。”
“沈仙子不生我的气吗?”杜鸢萝小心地问。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生气。
“刚刚你问江临川要什么?”
“没。。。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