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夸她好手段,也有人骂她下三滥。
这次再回来,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所有的声音都是鄙夷和谩骂了。
沈青仪乍一露面,李家上下都心照不宣地猜到了杜鸢萝为什么回来了。
沈青仪才是正儿八经的仙子娘娘,杜鸢萝必然是得罪了这位主母逃了回来。
开沈青仪的架势,杜鸢萝想必惹的事不小,千万不能让她连累了李家。
“噌”地一声,沈青仪的剑刃出鞘二寸,却看到杜鸢萝那躲闪惊慌的眼神,她的利刃又悄无声息的收了回去。
要教训他们容易,要给杜鸢萝出口气也容易,但是杜鸢萝更需要自己立起来。
杜鸢萝永远像一棵柔弱的藤萝一般依附着给她表露一点点善意的人。
哪怕这点善意后面是不加掩饰的敲骨吸髓。
这家主人收留她是把她当成牛马,干活乃至卖钱,江临川也不过是把她当成猫儿狗儿,闲暇时取乐之用。
谁都没把她当人,既然已经为她求来云隐派弟子的身份,那么首先要教会她怎么堂堂正正地做人。
小丫头是个伶俐的,立马搬来一张椅子讨好道:“沈仙子请坐,那死丫头有什么罪过您慢慢说,老爷夫人都是明事理的,必不会护短,仙子要打要杀都使得,仙子若嫌脏了手,奴婢代劳也使得。”
沈青仪没有坐,却把杜鸢萝推到椅子上。
杜鸢萝哪敢让沈青仪站着自己坐着,更何况老爷夫人和小姐都还跪着。
可是沈青仪的手牢牢地按在她肩头,她想起身也起不来。
那小丫头见状虽然不解,还是很有眼力见地又搬来一把椅子,沈青仪这才坐下。
跟沈青仪并排坐着,杜鸢萝才稍感轻松些。
小丫头又端来一盏茶,沈青仪没接,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给杜鸢萝。
小丫头不想让杜鸢萝压她一头,又不敢违拗沈青仪,只好不情不愿地把茶奉给了杜鸢萝。
还要再殷勤地给沈青仪倒茶,沈青仪打断了:“行了,我不是来喝茶的,说事吧。”
小丫头连忙退下跪在了小姐身旁。
一片沉默中,李员外觉得自己这个一家之主必须要撑起来。
率先开口:“不知道仙子要议何事?”
“你们方才不是在议杜鸢萝犯了什么事吗?我都听着呢,继续议。”
沈青仪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说起杜鸢萝的那点破事,但凡有所耳闻的人都能说上一箩筐。
但是杜鸢萝现在就坐在沈青仪身旁,李员外和夫人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是平起平坐的姿态,素闻沈青仪是个品行高洁不染尘埃的仙子,或许也一如凡间的贤女一般不醋不妒以夫为天。
真的把杜鸢萝当成家人,乱说话恐给自己带来麻烦。
但小丫头却是少女心性,不信有人真的会爱夫之所爱,不过是面上守礼。
老爷夫人不好说,正好由她代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