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杜鸢萝确实期望沈青仪能狠狠教训一下这个想占她便宜还颠倒黑白的老员外,但让她亲自动手却胆怯了。
沈青仪这次没有逼她,只问李员外:“为什么说她勾引你?”
李员外知道这次恐怕难逃一顿皮肉之苦,只想狡辩让自己少点罪过。
“沈仙子明察,这丫头名声一直如此,仗着自己有点姿色骗吃骗喝。。。。。。”
李员外话未说话,一记戒尺就打在了嘴上,伴随着杜鸢萝带哭腔的声音:“你胡说,是你拿糖哄骗我。”
那时候的杜鸢萝虽十五六岁,但还是孩子心性,平日里粗茶淡饭,把李员外的糖当成了主人家的赏赐。
拿砚台打破了李员外的头才得以脱身,当她哭着从李员外的书房跑出来的时候,她一块糖就能骗上床的名声就传了出去。
沈青仪赞许地看着她,示意李员外继续说。
李员外没料到杜鸢萝真敢打她:“你这个死丫头一身贱骨头我还冤枉你了不成?”
“你就是冤枉我了。”杜鸢萝又是一尺打在他的嘴上。
“分明是你仗势欺人欺我无人做主。”杜鸢萝一下一下地打在他嘴上,打得他唇角流血两腮红肿。
“李员外,这下能说实话了吧?”沈青仪问道。
李员外满嘴是血支吾着说不出话来,沈青仪又指着李夫人问:“那你来说吧。”
李夫人见家主被打成了这副模样,也不敢给杜鸢萝泼脏水了,只能撇清自己的干系:“哎哟沈仙子,我一个妇道人家又不会断案,听闻家里出了个狐狸精,自然要管教丫头清理门户的,咱们可是正经人家啊。”
沈青仪给杜鸢萝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自己去理论。
杜鸢萝不客气地一尺子打在当家主母的嘴上:“我不是狐狸精,老爷少爷欺负我,去求过夫人庇护,可是夫人不管事情原委只给我栽个狐狸精的名头一顿打骂要发卖。”
李夫人被打得哎哟直叫唤,求饶道:“鸢萝你别只记仇不记恩呐,要不是我最后点头让你去伺候小姐哪有你今日?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该打我。”
李员外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是按时杜鸢萝打他,也急了:“死老婆子,把人卖窑子里是你的主意,留她伺候闺女是我的主意。”
沈青仪冷眼看着这乱象,随后冲李家小姐招招手:“该你了,说说杜鸢萝怎么毁了你的婚事的?”
李家小姐看着爹娘被打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了,乍一被点到,连连磕头求饶:“沈仙子,我知错了,都是那黄家公子混账,我不该迁怒鸢萝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场景何其眼熟,杜鸢萝更她学的吗?
“鸢萝,这李家小姐也经常这么认错的吗?”
杜鸢萝摇头:“小姐是老爷夫人的掌上明珠,错也是对,从未跟人磕头道歉。”
不过杜鸢萝对李家小姐的态度倒是软了下来,拿着戒尺的手也垂了下来,小声跟沈青仪讨饶:“小姐平日真的没打骂过我,小姐既然知错了,沈仙子就饶了小姐吧。”
“她没知错,她只是怕了。”沈青仪不依不饶。
“我真的知错了,我给沈仙子磕头赔罪,沈仙子饶了我吧。”李家小姐娇生惯养哪里受的皮肉之苦。
“你要是真的知错了就该向杜鸢萝磕头赔罪,跟我磕头赔罪不过是因为怕了而已。”沈青仪一语道破。
李家小姐立马膝行几步抓着杜鸢萝的手哀求道:“鸢萝咱们主仆一场,你好歹念着我的好啊,当年大哥在花园里四处寻你,是我把你藏在衣柜里你才躲过一劫的,这些年你跟我了少了多少麻烦,你都不记得吗?”
沈青仪一看就知道杜鸢萝心软了,她就是这样,只要别人给一点甜头她就能忘记糖里的刀子。
不过她也没打算一下子就改了她这毛病,看着李家小姐紧紧地抓着杜鸢萝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泛起了不痛快。
伸手将杜鸢萝拉到身边:“这下分得清是非了吗?”
杜鸢萝含泪点点头。
“以后不要别人一指责你就认错,自己心里要有一杆秤。”沈青仪又指着跪了一地的李家人道:“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指责你了吗?”
“因为我没做错。”杜鸢萝有了底气,语气也坚定了。
“不对,你从前也没做错,但背的骂名可一点都不少。”
好像真是这样,杜鸢萝想了想又道:“因为有沈仙子给我主持公道。”
沈青仪道:“这就我要教给你的第二件事,被人欺凌不一定是你做错了,而是你身处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