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担心余毒未清,非要检查伤口,林照野自然抵死不从,面红耳赤地护着衣襟,双手抱紧自己,嘴里嚷嚷着“男女授受不亲”,又埋怨沈清辞动不动就要解她腰带、脱她衣服,这是留到拜堂之后也不迟。
一番拉扯,沈清辞又羞又恼,甩开衣袖再不管她。
一旁的江映枫则看戏看过了瘾,恨不得给了赏钱让再唱一出。
这出欢喜冤家的戏唱完,三人终于走进了山庄内部。
主厅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人头和三份贡品,一道蝴蝶镖刺入了人头面门,下面压着一道被血浸染的纸条,“毒手宣胜,杀圣僧玄悲法师,罪无可恕。”
毒手宣胜,杀人无形,江映枫的确曾怀疑过他是杀死玄悲法师的凶手,但苦于宣胜行迹隐秘,一直没找到,谁料这庄主竟取其首级,连同玉环碎片一并奉上。只可惜,未能亲手为玄悲法师报仇。
江映枫用筷子小心夹起那玉环碎片,沉默良久,这是第三片玉环碎片。
林照野眉头紧锁,她们似乎越陷越深了,“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宣胜的首级,空庄子,乱葬岗,玉环碎片……”江映枫若有所思,“我们似乎遗漏了什么。”
沈清辞心头一动,脱口而出:“那座坟,那个洞!”
三人不再停留,立刻动身返回先前的乱葬岗。
回到陷阱洞口,三人毫不犹豫,依次跃下,这一次,她们用火折子照亮洞穴,推开了那扇石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由青石砌成的阶梯。
甬道幽深,点着长明灯。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竟是一座宽敞的地下石室,与其说是墓穴,更像是一处怪异的居所,石桌石凳,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杂卷。
但她们都无心观察周围,三人的视线同时放在了一处。
石室中央,赫然停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
她们屏息凝神,缓缓靠近。
江映枫出手,推开沉重的棺盖。
里面,并没有尸体。
只有一张素白的纸条,静静地躺在棺底。
林照野伸手将其拾起,只见上面用同样的隽秀笔迹,写着六个字:“有缘自会相见。”
这棺材要比平常大上些许,泛出淡淡脂粉味,里面堆着折叠整齐的被褥,最前方一方玉枕,若不是在这深不见底的地下,她们倒像是闯进了某位小姐的闺房。
林照野把纸条拿给沈清辞看,笑道:“看来我们碰上的还是个女鬼。”
折腾了一圈,沈清辞本就一肚子气,看到她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更像吃了枪药一般,冷声道:“女鬼又如何?”
林照野心一颤,当即板了脸,沉声道:“嗯,是女鬼。”
若一人有心躲藏,想找到他估计要费一番功夫。
被愚弄了一圈,找到了第三枚玉环碎片,还解决了残害玄悲法师的凶手,倒也不算全无收获。
这玉环碎片侵蚀血肉,江映枫另寻了金箔将其裹住。
林照野和沈清辞无异议,她们本就不愿牵扯武林斗争。
下了山,绕回主路,已经是黄昏时分。
晚霞映着雨水冲洗过的大地,分外透亮。一贫如洗的三个人、三匹马慢悠悠走在官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