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野回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胸口,“受伤了?”
沈清辞放下手中筷子接上,“铁镖头的事情解决了?”
三人不言,埋头继续吃饭。
沉默一阵,明岚终于忍不住拍桌,大声道:“你们都不好奇昨晚我经历了什么吗?”
林照野这才抬头,幽幽道:“你被飞花阁头牌点名为入幕之宾,春宵帐暖,佳人在侧,我们问了岂不是自讨没趣。”
目睹明岚惨状的江映枫笑着说:“何止佳人在侧,那一脸的唇印都不知道春风几度了。”
明岚忙捂住她嘴,“是那红绡先欺负我在先,怎么到你嘴里反而是我占便宜了!”
两人互相斗嘴几句,忽然一起把矛头对准了吃饭的两人。
“既然互表身份,怎么也不见你们有什么反应,难不成昨晚有情况?”
林照野“咚”地把茶碗拍到桌上,沈清辞手中筷子也掉了一根,慌张去捡。
这般反应,一定是有情况!
江映枫好奇心大起,从筷筒中抽出一副新筷递给她,“先别捡,快跟我们讲讲昨晚是怎么互表身份的。”
明岚跟着坏笑,“口说无凭,总得脱衣验明正身吧!”
这话一出口,两人的脸就更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往日的伶牙俐齿现在却变成了哑巴一般,支支吾吾,翻来覆去只说没什么,让她们不要乱想。
当事人不让乱想,那就很难不乱想了啊!
江映枫一把把林照野拉过来,挑眉小小声问:“谁上谁下?”
方才还羞涩扭捏的林照野此刻却瞪大了眼,满脸疑惑,“啊?”
明岚撇撇嘴,“啧,看来这个还没开窍。”
又看到沈清辞直接羞得红到了耳根,乐道:“这个准是开窍了!要不说多读圣贤书,这时候读书的好处不就有了吗?”
江映枫恨铁不成钢地拍拍林照野的肩,把她推到一边,转而坐到了沈清辞身侧,调笑道:“书中自有颜如玉。清辞妹妹本就饱读诗书,聪敏好学,懂得这些知识有什么好害羞的?”
一会儿圣贤书,一会儿颜如玉的,净说些人听不懂的话。
林照野急了,环着沈清辞的颈子晃了晃,“你们在说什么?难不成清辞你背着我偷练什么武功心法或是时兴的话本子?不可能啊,你看的话本子可都是我搜罗过来的,路上也不见你拜师。”
经她一闹,沈清辞脸更红了,只得无奈摇头,“真是个呆子。”
江映枫和明岚笑着接茬,“确实是个呆子!”
饭后不久,柳月卿差小厮来客栈请沈清辞去她开办的私塾,此事昨夜就已约好,因此还在意料之中。
只是江映枫一听见“私塾”二字就面露苦色,“不瞒你们说,我一看书就头疼,昨夜伤势又加重了,若再去私塾读书,我怕毒上加毒。”
明岚也不愿同去,嘲讽道:“私塾里教来教去都是些繁文缛节、酸词晦语,不听也罢。”
她一把挽住江映枫的胳膊,“江姐姐,听说江宁有一处翠芳园,做的一手好鱼,食客们可自行垂钓,钓上的鲜鱼可以直接交给小二处理下锅。今天我们去钓鱼好不好!”
两人挤眉弄眼,想给沈清辞和林照野制造二人空间。
铁镖头昨夜横死,差役在城外客栈发现了大量死尸,其中还有江湖有名的大侠,全都死于非命、死状惨不忍睹,脑门上都贴了一张状纸,写尽了他们在森罗寨做的见不得人的勾当,城内风波骤起。
武家的商队担心遇袭,立刻飞鸽传书给武镇川裁决,商队领头的则在江宁稍作整顿,以便物色新的镖师,近期无事她们想逗留多久都可以。
再者江映枫的伤口又裂开了,抓药、熬药待伤势恢复也要一段时间,江宁府地大物博,药材也多,若着急出城导致药材缺斤少两反而不妥。
事已至此,林照野折扇一开,颇为风流地扇了扇,“既如此,只能我陪娘子走一趟咯~”
真是记仇的主,昨夜沈清辞占了句“娘子”的便宜,今日她非喊上百句讨回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