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齐喊:“夜明珠!你是从何拿到的?”
林照野颇为骄傲地扬起下巴,用眼角瞥了一眼沈清辞等待夸奖。
沈清辞思索片刻,昨日两人结伴同行,甚少分离,也就只有昨晚那场“胡闹”之后,她负气离去,子时方归,难道是这段时间?
她抬手敲了下林照野的脑袋,笑道:“你精力倒旺盛,一晚上还不够你折腾的。既然偷了夜明珠,莫非昨晚你撞见了周衍?他对你似乎很有敌意。”
林照野捂着头嘿嘿一笑,下意识就想蹭她的手心,一想到旁边还有两人看着,立刻忍住,清清嗓扮作一副正经样子。
“昨夜确实撞见了归家的周衍,一时技痒跟他比划了几下,顺便从他身上顺来的钥匙,钥匙到手又顺便去了金府一趟参观参观金培元的宝库,不巧在宝库最深处发现了这个宝贝,来都来了,不顺走点儿礼物怎么成。”
柳月卿击掌赞叹,“林公子真是好身手!”但她想到周衍的处境,面上又蒙了一层黯色,“阿衍不是粗心的人,贴身带的钥匙丢了怎会发现不了?”
林照野收了夜明珠,笑道:“他自然是发现钥匙丢了,今日他与我为难也是怀疑我入府盗宝。只因我是夫人的好友,他才没当着外人的面刁难。宝库的钥匙不止一把,他是个聪明人,开库搜查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因此他只怀疑我盗宝,但不知我偷了什么。”
沈清辞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接着她的话说:“今夜金培元举行鉴宝会,周衍若以审理孟秀才典妻一案推脱不参加,会上宝物失窃就与他无关了。”
林照野扇着扇子,摇头晃脑道:“然也然也~”
沈清辞苦笑,这人鬼点子还真是多。
“诸位姑娘,今夜金老爷的鉴宝会,民妇倒有法子进去……”夹在中间的林萍小声发言,三人很快望向她,“民妇的夫君因诗词获得金老爷青眼,此次鉴宝会请帖也发了他一份,就在家中放着。”
她面露希冀,希望也能帮上忙。
林照野当即拍板决定,“如此正好!靠请帖入府,会上制造点儿小麻烦,既能填满我的钱袋子,还能打消周衍的嫌疑。只是要辛苦林大娘领路了。”
林萍忙不迭点头,“诶!诶!”
知道她是在照顾林萍的情绪,沈清辞并未阻拦,随她去了,反正她有的是法子脱身。
只是柳月卿忧心周衍,又不甘示弱,嘴硬着要去府衙看他断案,要是有一丝心软就再也不让他进房门,一辈子睡书房去!
周衍回到衙门后,当即命人将典妻契贴到门口告示处,几名恶仆五花大绑跪在堂下叫苦连天,城内百姓很快将衙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二话不说,先赏五十杀威棒。
有一个衙役畏惧金培元威名不敢动手,周衍大怒,直接将他推到一边拿起杀威棒就往小厮身上招呼。
边打边指控这人罪名,“好你个狗奴才,竟敢借府尹大人之名逞恶行凶,金大人威名岂能容尔等玷污!”
几十棒下去,有的没的全招了,只是事主孟秀才不在家中,捕快遍寻不到,不然也要挨上几百大板,以违反律例私自典妻之罪押入大牢。
看得百姓们连连叫好。
他们苦金培元久矣,尽管周衍强调是恶仆借名行凶,但谁不知道这些人嚣张跋扈的背后有金培元撑腰。
今日周衍能替天行道,着实是为百姓们出了一口恶气。
门外看热闹的江映枫也面露欣赏,“本以为这周衍也是个榆木脑袋,没想到行事滴水不漏。”
明岚双手背在脑袋后,看得正起劲,接上她的话道:“是啊,他咬死了这群混混是自作主张,那金培元就没法动他。若插手这件事,就坐实了他教唆仆人行凶;若不插手,那就得受着这口恶气,选哪条路都难受。”
看够了,两人才依依不舍离去。
钱四娘正在周府陪着两位鬓发霜霜的夫妇,老者王者辅本是海丰县令,素来耿直,不阿谀奉承,因弹劾惠州知府私自动用赋税之款,受奸人所害遭贬黜,谪戍吉林。近日途径江宁,谁料小孙女因贪玩跳下马车,不知所踪。
明岚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发了愁,“江宁这么大,我们上哪里去找人啊?”
江映枫哄她,“既答应了,总得尽力而为。今日风景正好,你我又无事可做,权当是游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