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乱了鉴宝会,阻碍阉党拉拢势力,又掀开了飞花阁的真面目,只要周衍争点气把飞花阁一锅端了,她们这趟就没白来。虽与计划相差甚远,但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卖花女掂量了几下手心的弹丸,有些不服气。她花了七天时间在江宁打探消息,还没出手呢任务就结束了,也太没意思。
“长老怎么说?把我们丢在这,他去那里潇洒了。”
乌鞘剑回她:“长老今夜收了一名新弟子,同她一起回驿站了。”
卖花女生气跺脚,树叶震落了好几片,“明明都有我这个聪明伶俐的弟子了,还招什么徒弟!”
乌鞘剑冷笑:“一把年纪,装什么嫩。”
“怎么跟你师姐说话的!”
“墨门不分尊卑,我跟长老也是这个态度,何况你。”
樵夫一把将两人扯开,自己夹在他们中间,“此女天资聪颖,长老,有、有意、培养钜子。”
若真是当钜子培养,那长老对这个小女孩的期待可不一般,卖花女对师父的眼光一向服气,可还是忍不住讨几分嘴上便宜。
“钜子神龙见首不见尾,只留下口信说江宁阉党密谋,烂摊子全交给我们。真要培养下任钜子,总得把现任先找回来吧。”
可惜钜子行踪,并非她们可以揣测的。
卖花女在树上站了好久,觉得无趣,问道:“那个肥头大耳的陈公公在哪间房?”
乌鞘剑伸手指向左侧,“第三进,亮着烛火的房间。”
卖花女勾唇一笑,解下腰间的投石索,将几枚弹丸裹入其中,“既然小郎君和她夫人点了火,我们不妨再添些油。”
乌鞘剑和樵夫自觉跳离树枝,给她留下位置。
卖花女食指勾着投石索一端,另一端握在手中,越甩越快,前踏一步,腰身一拧,绳索向前甩出,几枚弹丸急射出,冲向那间亮着光的房屋。
青瓦碎裂,窗棂洞穿。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从屋内传出,紧接着一个裸露着上身的胖男人自屋中冲了出来,背上污血一片,扎满了木屑。
这投石索是外门兵器,由先人捕猎武器改善而成,善用者,百步外能碎人头骨,比弓箭更为霸道,射程也比一般暗器远。
卖花女踮脚细看,面露得意,“运气不错,中头彩了。”
金培元这边就不太好了。
他领着几队人马慌慌张张来到了别苑,先是劈头盖脸挨了一顿骂,又挨了陈公公几个嘴巴子,正苦思如何让陈公公消气时,却听到房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爹爹、爹爹,救我……”
“文秀!”金培元一把推开陈公公冲进房内,只见红鸾帐下,金文秀不着寸缕地躺在床上,白皙的肌肤上满是鞭痕、咬痕,下方更是血污一片,惨不忍睹。
“吾儿啊!究竟是谁如此待你!”
金文秀药效未退,脸上身上依旧泛着病态的红,但见金培元进来,立刻咬牙切齿,含泪呼唤,“爹!快救救孩儿,杀了那个死太监!”
虎毒不食子,见嫡子这般,金培元瞬间老了十岁,双手颤抖着替他盖上了被子,他缓缓起身,背对着陈公公,语气已降至零点,“陈公公,为何吾儿会出现在你的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