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嚣张惯了,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胁,他整了整衣领轻描淡写道:“自然是贵公子自个儿爬上杂家的床的,难不成在金府,杂家还能把人强掳到床上?金培元你这是什么语气,难道要造反不成?”
金培元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攥进了手心。
他不敢,他也不能。
陈公公是韦明忠手下的人,而韦明忠只需动动手指就能灭了他们全族。
不能,他还有荣华富贵要享,他绝对不能!
“爹爹,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这个死太监?你不是最疼孩儿吗!”金文秀扯着金培元的衣袖苦苦哀求,今日受辱至此,他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谁知金培元猛地抽回衣袖,狠狠甩了他一巴掌,“谁教你这么跟陈公公讲话的!”
他大手一挥,“来人,带大公子回房。丢人的东西,半月内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经过陈公公身侧时,对方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人准备的礼物杂家很满意,大公子今日服侍得很好,待养好伤,再送入我房内吧。杂家知道他是大人的宝贝儿子,特地给他留了一命。”
金培元猛地顿住脚步。
满腔的怒火他无处可发,房内手持兵器的护卫们全是他的亲信,只要他下令,这个恶心的太监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
但他是韦明忠派来的特使,他一死,金家也难逃一死。
金培元吸了一口气,僵硬笑道:“多谢公公手下留情,能服侍公公,是文秀的福分。”
推开门,刚踏出一步。
院中,小侯爷领着一众宾客正静静站在那里。
无数道视线落在了他身上,更多的落在了他身后被锦被裹着的金文秀身上。
小侯爷抚掌冷笑,“我说今日的鉴宝会为何迟迟不开场,原来金大人给我们准备了这出好戏,精彩,果真精彩。”
宾客们跟着大笑,那笑容刺得人生疼。
甚至有人窃窃私语,“金公子表面斯文,没想到竟然是个以色侍君的,服侍的还是个如此样貌的太监,他也真下得去口。”
金文秀耐不住,加上伤势严重,竟然闷哼一声晕了过去,只留金培元一人立在原地。
他表情僵硬,声音干涩,想堆笑赔罪却始终做不到,面对众人的指摘,他只硬邦邦挤出一句:“让诸位见笑了。”
随后,领着护卫穿越人群离开。
没看到满意的反应,小侯爷冷哼一声,“自家儿子受辱都能忍下去,无趣。”
卖花女在树上看得开心,“好精彩的一场戏,她们没留下看真是可惜了。”
乌鞘剑蹲在上方树枝上冷声通知:“留下几人警戒,我们出城与四娘回合,金培元的货还有一半在城外。”
金府如今被闹了个天翻地覆,卖花女也玩够了,收了投石索与樵夫和乌鞘剑三人在夜色中翻出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