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被救下,蛟龙帮付之一炬。
林照野和沈清辞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百多名衣着褴褛的村民扛着抢来的武器,从山寨蜿蜒而下。队伍的最前方,女人们相互搀扶着跟在钱四娘后面,马车上的黑纱被揭开,受伤的人坐在上面,胜利让她们满面红光。
钱四娘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卖花女方媛和樵夫史纲。
见她们过来,钱四娘立刻下马拜谢:“多亏诸位引走了蛟龙帮精锐,我们才能不费一兵一卒将人救回,剿灭了这伙山匪。”
众人皆是惊骇,连忙扶她起来,“救下人就好。”
“能提前告知一声就更好了。”明岚补充道,她不善骑马,一路上骨头都快跌散架了。
钱四娘尴尬笑笑,给她们赔不是,“事发突然,未来得及通知诸位,只能出此下策。”
沈清辞从袖中抽出画卷,展开给她看,“四娘可曾见过此人?清辞受人所托寻找此人下落,只知道她也被蛟龙帮一众捉过来了。”
钱四娘仔细端详画中女子,最后摇头,“不曾见过。”
倒是明岚凑了过来,惊喜喊道:“这画中人不就是方才我们在谷坊里救下的姑娘嘛!她受了伤,江姐姐送她回村疗伤了。”
说着,她还拍了拍醉倒在马上的林照野,可惜睡意和酒劲双管齐下,对方已经彻底昏睡过去了,任她怎么喊也不回答。
沈清辞看她劳累至此也不忍心打扰,找来件外衫帮她披上,与她共乘一骑,让她躺在自己怀里好好休息,对众人道:“夜色已浓,回江宁府反而绕远了路,不如我们随行回村休息,还能充当护卫敌方蛟龙帮余孽。明日一早,我们再将沁月姑娘送回江宁府。”
有人同行,钱四娘自然开心,“如此甚好!”
于是几人一拍即合,跟着队伍摇摇晃晃回了村。
在她们离去时,江宁金府也烧起了一把火,一把滔天大火。
在那些达官显贵们在地下畅饮美酒,等待鉴“宝”会开场拍卖女子时,火油从各处入口灌入。
第三层的侯爷和陈公公先察觉到不对,他们嗅到了油的味道,一桶桶的火油从甬道流入,流满了房间,又从地板渗到下层。
他们挣扎着想逃走,可惜甬道狭窄湿滑,又灌满了油,等他们好不容易爬到入口,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下满是怒火,滔天的怒火。
但是她的银质面具却平静无波,无悲无喜。
陈公公跪趴在入口,尖着嗓子喊道:“银面玄衣,梅花内卫,你是皇后的人!”
后面的小侯爷怒吼道:“狗奴才!你知道我是谁么,竟敢放火,就算是皇后来了也得敬我叔父三分!”
承影并未与他们多言,抬脚将他们踹了回去,接过惊蛰递来火把丢入洞口。
火把与火油接触的瞬间,一道势不可挡的火焰钻入地底,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与噼里啪啦木材爆裂的声音传来。
“封住入口。”
“是!”惊蛰转动机关,将惨叫声隔绝在内。
这样的入口共有九个,其中一个最大,在花厅。其余八个分布在别苑错落的房屋中,各自有人把守。
承影踏出房间,身披重甲的守城将梁慎携手下跪倒在门外,噤若寒蝉。
见赤金令牌如见天子,他不敢抗旨。
“梁将军,守好你的城门,今日权当无事发生。”
梁慎拱手,“属下领命!”
片刻后,他小声问道:“特使,擅闯金府的贼人该如何处理?”
在他的身后,跪着一排被五花大绑的人。
乌鞘剑就在其中,她背后的剑已被拔走,脸部挨了一拳,青紫一片,肋骨恐怕也断了几根,她嘴角噙血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人。
承影却毫不在意这怨毒的视线,手指一扬,“做好自己的事,其余的我自由安排。”
“是。”既然是特使的命令,梁慎自然不敢反抗,他清点兵力,快速离开了金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