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诗昀跟着看向茶听雨。
“哦,是哦,我记得我妈之前让她去庙里拜拜。”
两人的视线灼热而犀利,让人无法逃避。茶听雨咳了一声,看向别处:
“之前好像是买了一个,觉得没用就没戴。”
“现在不知道放哪里去了。”
茶诗昀瞪了姐姐一眼,转头贴心安慰:“你别听我姐瞎说,她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
“这个姻缘庙我也听过,很灵的,温市老老少少都知道。”
“清许姐,你一定能等到自己的命中注定。”
向清许扯着嘴角,看向茶听雨意味深长: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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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商场的人流多,小酒馆里也是人满为患,一行人等了半天,才腾出位置供她们进去。
为了营造氛围,酒馆里的灯光昏暗,墙上贴满颇具年代感的专辑海报,以及一些青春疼痛语录,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个花瓶,每桌几乎都是不一样的种类,大家精心打扮,端着调制的酒水对着镜头摆POSE。
她们选了张四人座,茶诗昀跟向清许坐在一起,茶听雨坐在对面。
向清许喝酒容易头晕,选了一款低酒精度的调制酒,茶诗昀明天有排班,也跟着点了一样的,茶听雨在菜单上扫了一遍,点了杯十三度的调制酒。
“看看。”茶诗昀撇嘴,摆手指向茶听雨,“这就是自由职业,一点都不担心明天上不上班。”
茶听雨呵了一声,低头吃着眼前的小菜:“你要是开个医院当上院长,你也可以。”
“呵,院长。”茶诗昀跟向清许对视一样,两人默契地翻了个白眼,“等我下下辈子吧。”
“你下辈子要干什么?”
“下辈子,我要当个环游世界的旅行家,把这辈子想去的地方都去一遍。”
“这种事情你这辈子也能干,干嘛拖到下辈子?”正好服务员托着酒盘上酒,茶听雨接过浅尝一口,皱眉道,“听说现在地府人满为患,要想投胎,一时半会也轮不到刚死的。”
“说不定等你投胎转世,这世界已经成了末世,能活着就很不错了,更别提环游世界。”茶听雨说,“以咱妈的财力,完全能支撑你下辈子的梦想。”
茶诗昀瞪了她一眼,用眼神斥责茶听雨的不解风情。
“我才不要。”茶诗昀搂着向清许,“这辈子我要和清许姐救死扶伤,从鬼门关抢人回来。”
店主背着吉他挨个弹奏歌曲,伤感的音乐夹杂着人们的说话声回荡在房间里,茶听雨端着酒杯,默不作声地喝下半杯。
“你呢?”茶听雨冷不丁看向向清许,“你下辈子想做什么?”
“我?”向清许手指着自己,“我的话——”
“下辈子,我依旧想当医生,不过是无国界医生,走遍世界,帮助受战乱影响的人们。”
“你呢?”
“我?”茶听雨长呼出一口气,靠在墙上,“我有这辈子就够了,下辈子就算了。”
“做人又不是什么天大的好事。”
她的语气丧丧的,好似早已看破了红尘。吊灯挂在她们中间,只照亮桌面,留给在座的几个一个模糊的轮廓。
“刚还说你自由职业好呢,现在就那么颓丧,搞得跟要出家一样。”茶诗昀挥手打断向清许的视线,扭头跟向清许蛐蛐,“她们这些做文艺工作的,就是容易多愁善感,一片落叶一阵风都能触碰她们灵敏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