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风拂过草尖,带来一股熟悉的炒肉味,茶听雨站在原地,与洛琪豫对望。她的眼眸中带着几分不解与困惑,疑惑对方为何要突然帮着一个陌生人说话。
她茶听雨才是和洛琪豫共事了好几年的人不是吗?
“琪豫,你不知道我们之间的过往。”茶听雨无奈一叹,望向远处,“你我相识也有五六年了,这几年我的变化,你也都看在眼里。”
“那时我们处在最好的年华,正是爱意最浓最能彼此包容的时候,可就算是这样,我们依旧会因为那样小的事情吵架,你觉得我们隔了那么多年,最后的结果能比当初好到哪里去吗?”
“以后我们的工作只会更忙,会面对很多很多问题,双亲的养老、彼此的事业、住房、交通、饮食,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将消耗我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最终的结果还是一样,又何必费心瞎折腾呢?”
洛琪豫站在原地,像个老师揭穿孩子的谎言一般抿嘴道:“你看,你还是想了很多不是吗?”
“如果你没想过旧情复燃,又怎会思考那么多?”
茶听雨吸了一口气,正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大脑空空,所想的借口是那般蹩脚无力。
洛琪豫一眼就看穿了。
她从重逢的那一瞬就开始思考她与向清许复合的可能。正是因为想了那么多,她才不断麻痹自己,不断劝说自己冷静一些,不要让一时的感情用事冲昏了头脑。
她不是释然,她只是害怕,害怕自己孤注一掷,最终还是回到原地。
洛琪豫没有多说,只拍着茶听雨的肩膀叹道:“好好想想吧,是一时的意气重要,还是你心底的那个人重要。”
茶听雨张嘴仍想反驳,正巧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洛琪豫接起电话,神情在一瞬间变得严肃: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情?”
“好,好好,我马上过来。”
她急忙挂断电话,抬头看向茶听雨。
“怎么了?”茶听雨问。
“我妈这个老太太。”洛琪豫揉着鼻梁一叹,“她不知道为什么偷偷来温市,结果来了之后水土不服,又摔了一跤,给人送医院去了。”
她显然是有些焦急,一手托着腰环顾四周,没了主意:“哎呀,这真不是时候,我又不在温市,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没事,别急。”茶听雨按住洛琪豫的肩膀,柔声安抚,“阿姨的事情要紧,这里有我在,不会有事情的。”
“去吧。”她轻轻推着琪豫的肩膀,“连夜打车回去,阿姨年纪大了,别让她感到孤独。”
洛琪豫迟疑一阵,显然是为这个提议感到心动,她咬着嘴唇问:“你一个人能行吗?”
“什么一个人?”茶听雨打趣,“剩下六个就不是人啦?”
“去吧,现在就去打车,能赶在凌晨之前来到阿姨身边。”
洛琪豫仓促应下,一面用手机打车,一面往村口跑,还不忘回头嘱咐:“你跟前任的事情,记得认真考虑一下。”
茶听雨跟在后面,笑答:“知道了,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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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清许一连好几天都没有见到茶听雨,她们的房间之间就隔着一道薄薄的墙壁,现在的房地产习惯偷工减料,隔壁一点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向清许一连几个晚上都蹑手蹑脚的,生怕错过对方的一点动静。
然而隔壁一直是死一般的寂静,一点活人的迹象都没有。
起初她以为茶听雨是刻意避开自己,免得自己又生出复合的念头,由此死缠烂打,可时间一久,又觉得这种想法的可能性极低。
茶听雨该不是那种幼稚的人,花了钱租了房,却空置着不住,就为了躲她这个所谓的前任?
茶听雨不会这样。
但向清许也不好一直给对方发消息打扰。在第三天的时候她就给茶听雨发过消息,假托自己家的灯泡坏了,问茶听雨能不能帮忙看看?
茶听雨没回。
第四天,她借口自己多买了一份外卖,问茶听雨有没有兴趣?
茶听雨依旧没回。
第五天,她在输入框删删减减,想问对方有没有兴趣看一场刚出的电影,听说口碑还不错。
但还没发出,她就删除了。
在这个手机不离手的时代,一个人连着三天都不回复消息,这是什么意思,是个人都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