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点了份最喜欢的炸鸡,可是后来主任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我就跑去阳台,一回来,发现我的最后一块炸鸡没有了。”
洛琪豫的眉头一挑:“所以你们就吵架了?”
“嗯。”
“那时我的神经敏感,情绪容易崩溃,加上那时候年轻,觉得她连最后一块都不给我留,一点都不体贴我,一点都不爱我。”
洛琪豫:“然后?”
“然后她觉得我在小题大做,如果还想吃,再点一份就好了。”
“反正当时还不算晚,店铺也没有打烊。”
“但当时我一直斤斤计较,总觉得再点一份的心态与意义跟之前的完全不同。所以——一场本该用来休息的晚上被一块炸鸡给毁了。”
“那时我们都身心俱疲,一块炸鸡就成了情绪的爆发口。我们的理智崩溃,相互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故意往对方的痛点戳。”
“毕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对方最在乎什么。”
“最后,她夺门而出,我指着大门说你出去了我们就分手。”
“但她头也不回。”
说完一大通话,向清许长呼出一口气,好似那一通回忆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泪水在她的眼眶打转,她仰着下巴,极力抑制落泪的冲动。
洛琪豫仰着下巴点点头:“所以你们就七年没有联系?”
“嗯。不过那个晚上,我一直站在门后等她。我想出去找她,但当时我正气头上,正是在乎面子的时候,我就想着,如果茶听雨能回头,只要她打开这扇门,我们就重归于好。”
“但我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她。第二天下班的时候,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搬走了,从此音讯全无。”
洛琪豫略带惋惜地搂着向清许的肩膀。这段带着青春疼痛又略显幼稚的过往让她着实难以消化。随着年岁渐长,她不是很能同情年轻时在乎的那点脸面,那点傲气。
“所以你们是在彼此相爱的时候,因为面子,因为傲气错过了?”
“差不多吧。”向清许故作释然,“都过去了,她现在也开启了新的生活,说不定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也能做到。”
洛琪豫眉头微皱,不懂向清许说的新的生活是什么意思。她嗫嚅着开口,却被向清许打断:
“刚刚你说你想感谢我是吗?”
洛琪豫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点头。
“这样的话,正好,我也有个忙需要你帮一下。”向清许平复好情绪,看向洛琪豫。
“什么忙?”
门口传来救护车的声响,值班的医生脚步匆匆,伴着嘀唔嘀唔的警铃声推下病人,疾走着了解病情。向清许侧过身,盯着洛琪豫的双眸。
红蓝交替的灯光在她的眼珠里闪烁,她如同下了巨大的决心一般,一字一句:
“在她的面前,做我的女朋友。”
洛琪豫的瞳孔一震,下意识地身子后仰,与向清许拉开距离。
“啥?”她的喉咙一吼,破了音的喊声回荡在急诊大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