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琪豫的嗓音吸引了不少人的主意,大伙儿纷纷偏头,借着假动作往她们这边看。
洛琪豫自知自己再度失态,她轻咳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又将身子前倾,贴着向清许。
“姐妹,你是想杀了我吗?”
她颇为着急,舔着干涩的嘴唇:“别说现在听雨对你余情未了,就是她真的对你释怀了,我作为她的合伙人兼好友,也不能和她的前任在一起啊。”
向清许反驳:“没让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在她面前演一出戏。”
“那对听雨来说,有区别吗?”
向清许哑然。她挪开视线,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一人已经开启了新的生活,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向前看?”
“我累了,不想再见到她时,让她想起来我还对她余情未了。”向清许轻笑两声,像是自嘲,“你知道吗?前几天我还请求她跟我复合,我还想着弥补当年的稚气。”
“但没想到,她早就走远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该体面地离开了。”
洛琪豫颇有些听不明白:“什么走远了?什么意思?”
“她没告诉你吗?”向清许回头,纳闷地看向洛琪豫,“她其实早就跟相亲对象在一起了。”
“她妹妹说,她们的感情挺稳定的。”
“哈?”洛琪豫张大嘴,不可思议道,“这女人居然没跟我说,亏我还。。。。。。”她突然一顿,心虚地看向向清许。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难怪。。。。。。难怪茶听雨死也不要复合。
突然之间,洛琪豫又开始心疼起来,她抬起手臂,悬在向清许的后背上,晃动几下都不好放下,最终她长呼一口气,轻拍向清许的肩膀。
“行吧,我就帮你这个忙。”
“帮人走出感情的泥沼也算是善事一桩,至于听雨,她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她哈哈笑了两声:“毕竟你们都是前任了,我们又都是单身,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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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琪豫不在,拍摄的压力都挪到了茶听雨的肩上。她既要完成撰稿,也要盯紧镜头,确保大多数的内容都是有效镜头。。
张绍英为人随意,在拍摄之余也会尽地主之谊,带着七人吃遍宁市的特色,让张云曦带着到处游玩。
宁市靠海,此时又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一行人在拍摄绿豆面的制作工艺的同时,顺带拍摄了不少独属于宁市的风土人情。
这个古老的城市大多都是老人留在故乡,她们做着年轻时的行当,不为赚钱,只为不让这双手闲着。
“人老了,不干点活是要老年痴呆的。”张绍英跟茶听雨一同走在村子的小路上,突然一叹。她在村子里颇有威望,不论男女老少,见着她总要问候几句,再笑脸盈盈地告知彼此近况。
“在这里,多是我从小认识的老伙计,就拿我们刚刚拜访的那位来说,我在十五岁的时候就认识她了,那时她刚刚开始做竹椅板凳。”张绍英掰着手指比了个数,“几十年了,她还在做。”
“现在年纪大,一天也做不了一张,就是做出来了,也卖不了几个钱。”张绍英嘿嘿一笑,似是埋汰,又似是自豪,“这老姐妹做人太实诚,做出的竹椅板凳结实得不行,没有坏,谁还会再买呢?”
“有些人家一年到头就那么一两个人,老人又不像年轻人那样爱折腾。”
“一张竹椅,一坐,就是一辈子。”
“是。”茶听雨在一旁附和,“有时候一门手艺追求的不是物质的财富,而是内心的富足。”
“财富稍纵即逝,但坚持自己喜爱的事情带来的成就感,不是只言片语可以描述的。现在的人追求快节奏的生活,可时间久了,难免觉得内心空虚。这也是我们决定拍摄这档节目的原因。”
“我们希望,人们能在观看我们的节目的时候,内心能得到片刻的安宁,能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眼下的生活是不是自己最初追求的那样。”
“说的对。”张绍英笑道,“我们这个行当啊,赚不了几个大钱,我就是喜欢和几个姐妹一起说说笑笑,家长里短地干活。慢下来,更能有深刻的体会。”
“看见大伙儿吃着我做的绿豆面,我这心里有说不清的自豪。”张绍英勾着嘴角,将手一挥,“我老实说,宁市有一半的人都是吃着我们家的绿豆面长大的。”
“人们都说,是我把绿豆面发扬光大的,但我觉得,倒不如说是绿豆面成就了我。它陪我度过了青涩的童年,度过了局促拮据的日子,度过了漫无目的的迷茫时光。”
“我的故事马上就要告一段落,那你呢?”张绍英突然将目光转向茶听雨,“你的故事又该怎样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