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时分,踏星而归。
头上戴的是林禹河的那顶白色帽子,正了正帽檐,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下意识的看向车牌号,却发现没上车牌,问了问司机,司机回答说:“哦,新车,还来得及上车牌呢。”
倒也合情合理,许香溢虽狐疑,但见天色已晚,司机又是女人,向四周张望一圈后,还是坐了进去。
内饰有使用过的痕迹,如果不是二手车,那就是上了贼车了…强烈的危机意识还是迫使她做出些行动来。正想给林禹河打电话呢,手机就弹出了这人的消息:
【你不在家?】
【天黑了,早点回来。】
许香溢长按语音键,将手机放在唇边,说道:“林禹河,我大概还有十分钟的就到了,你下来接我吧,一会儿咱们一块儿去超市买箱牛奶回家。”
许香溢自认为自己的话听不出什么问题来。不至于打草惊蛇,同时也恰到好处的保护自己的安全。若是她没能及时赴约,林禹河必定电话联系她,若是一直联系不上,那么一合计就能知道她出事了,届时便是报警的最好时机。
一路上,她有些不自在,手机完全看不进去,就边听车内播放的粤语版《夜夜痴缠》,边跟着低声哼唱。这歌是某部香港鬼片的主题曲,已经有些年头了。选择在出租车里播放这种带着诡异氛围的歌曲,女司机也是个有个性的人。
司机当然不知道许香溢的内心戏,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对她说:“前面不让停车,你就在这下吧。”
许香溢点了点头说好,拿起自己的包,劫后余生般的快速下了车。
她不知何时起就谨慎得过了头,且想象力十分丰富。若不是文笔太差,去兼职悬疑小说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禹河早已在商场门口等候,打了声招呼二人就一同乘电梯去了负一楼的超市,买了箱牛奶准备拎回家。许香溢认为林禹河绝对不知晓她买牛奶的原因,便讲起了这一路的经过,本以为会被夸赞绝顶聪明,没曾想…
“那倘若司机真是个坏人,拿着刀子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和我报平安怎么办?”
这问题倒是把她问住了…
对啊,若是如此她要怎么办?
没想出个子丑寅卯来,林禹河直接给了她答案:“…下次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也行,不用坐出租车。”
许香溢心里服了,嘴上却没软下来。“说的好似给你打电话就能万事大吉了一样。”
林禹河:“我应该比无牌司机靠谱点。”
两人并排走回了家,不长的路程中,许香溢细心地观察到林禹河由右手换成了左手拎牛奶。
心中疑惑着:有那么沉吗?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又是一个傍晚,电视播放着《法律大讲堂》,许香溢刚洗完澡,林禹河低头观察自己的手…
“你左手怎么了?也得了腱鞘炎?”
听罢,林禹河抬头直勾勾地望着她。
额。。。还真让自己猜对了!但这十分的不正常,于是她神秘兮兮的道:“你这什么情况?岁数大了?”
林禹河眨了眨眼,依旧沉默。但从她微蹙的眉头中能看出这人对自己的话语非常不满。
OK!许香溢悟了,金主小河身患顽疾,有难言之隐。吃软饭就得有眼力见儿,遂给了林禹河一个我懂的眼神,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关系的,即使得了病,你也潇洒貌美呢。不要担心,依旧有人会因为你的魅力而倾倒的。”
“…”
一天又一天,日子没有想象中的鸡飞狗跳,许香溢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她终于不用再为一日三餐而担忧,可以没有后顾之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也许是得到的和失去的都太多太多,整个人都变得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