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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第1页)

“我妈说你爸早死在外面了。”

“我们不想和你玩,因为你缺爹少妈短教育。”

“咱们班谁没有妈妈呀?”

这些话跟着我过了整个学生时代。我已经记不清是谁说的了,估计说这话的人自己也早忘了。

我叫陈吉,成绩不好,没念过几年书,是真正意义上的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偷过、抢过、当过婊。子,打过黑工。只要能挣钱,什么我都干。

其实那些人说得挺对的,我爸大概就是死外边了。刚学会走路那会儿,我爸就把我带回了河北老家,火车上的劳顿,我现在还记得。自那以后他就没回过家,我也再没见过他。

我记事早,记得坐火车时尿到了旁边阿姨的棉袄上,也记得自己出生的地方是福建。不过那些记忆都太遥远了,像上辈子的事。如今,眼前只有开垦出来的庄稼地,一山高过一山。

不知道是麻木,还是早熟的缘故,我自小就和身边的人格格不入。在孩子最该依赖母亲的年纪里,我从没问过“妈妈去哪儿了”这种话。

小时候过得很苦。要喂牛,还要拉比我高的耕犁,土话叫犁轴。指缝里全是黑泥,指甲边缘长满了倒刺,手时常红肿着。不过我没心思在意这些,满脑子都是这黑压压的土地——我什么时候才能忙活完啊。

后来爷奶老了,干不动了。我一个小姑娘伺候不了大片的庄稼地,田也就只能撂荒了。

村子很偏,前后都是山,坐摩的才能到镇上。上学的路我要走两个小时。小时候我没有内裤穿,小便后用纸擦也是后来才学会的。好在我们学校的孩子也都差不多穷,都穿得破破烂烂,脏兮兮的,所以我并没因为贫穷而感到难过。

后来爷爷去镇上的针织厂打工,那儿让带孩子,还管饭。厂里大多是女工,留守的家庭妇女。有个小孩偷偷和她妈说:“陈吉在学校是跟傻子玩的那个。”她是背着我说的,但还是被我听见了。

傻子?那是我唯一的朋友。

听到这话我不伤心,因为我确实不想跟傻子玩,可除了傻子,没人愿意搭理我。我成绩差,性格怪,估计在别人眼里,我也不算正常人。

后来傻子出事了。那是个冬天,听同学说男厕所都进不去人,小便池外面结满了冰,恶心死了。他们说是傻子尿的,就把他从厕所拖到了操场上。那场面我没看见,听了之后,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傻子的七大姑八大姨就来学校闹了,吵嚷着说孩子身上全是伤。怎么解决的我不清楚,只知道自那以后傻子再没来上学。当时我已经六年级,没人陪我也能自己玩,所以并没特别伤心。关于傻子后来的事,我知道得很少。

初二那年我就不怎么去学校了。爷爷买了两只羊让我放,只可惜两只羊填不满我的时间。山间地头的牵牛花、蒲公英可遭了殃——它们碰上的可是个正处于最好动年纪的姑娘。

赶羊下山时,常能看见很美的晚霞。我望着天,橙红色的云,像油画一样铺开,望着望着就失了神。羊总比我快一步跑下山,我一边追一边骂。每次下山,都能碰见村里最有钱的陈大爷接他家小孙女放学。

这陈大爷是我的本家,不过我从来没跟他说过话,他也不搭理我这个已经跟他差不多高的疯丫头。他孙女叫陈星瑶,长得很漂亮,常拿着好看的芭比娃娃来街上玩。

我嫉妒得不得了,却也只能偷偷地看着她玩。

那时候我有过很邪恶的想法——希望我的羊能用尖尖的角把她顶死,那样她的娃娃就都归我了。

星瑶爸爸天生瘸腿。起初还能拄着拐走几步,后来连床都下不了了。村里人常说:“瑶啊,多好的姑娘,长这么俊,只可惜妈跑了。”

她听这话也不伤心,依旧玩手里的小玩具。有大人来逗她,她还会露出甜甜的笑。于是大家便更心疼她了。

那时我隐约觉得星瑶跟我是一类人——我们都不合群。不过星瑶处境比我好得多,大家都喜欢她。只要星瑶愿意,谁都会跟她做朋友的。

我见过星瑶妈妈,漂亮又聪明,只是不爱笑。小时候想不通,这么好看的女人怎么会嫁给一个瘸子?后来听人说她妈妈跑了,也曾埋怨过——这当妈的真不是东西,竟然抛夫弃女,不要脸!等年纪大些才明白,她妈妈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偏僻的村子。

星瑶比我小六岁,有很漂亮的头花和裙子,小脸白净的像是刚出锅的馒头,指缝也是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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