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分,京城国际酒店套房内。
浴室的门被拉开,温欣雨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皱眉看着自己颈侧的痕迹——昨晚某人留下的杰作,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从耳后一直蔓延到锁骨下方。
今天上午九点,她要在酒店三楼的宴会厅主持医院机械高峰论坛的开幕式。作为晨星科技的创始人兼CEO,她需要以专业、得体的形象出现。而现在——
“范林宣。”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意。
正在靠坐在床头查看手机邮件的范林宣抬起头,看到温欣雨站在浴室门口,一只手还捂着颈侧,脸色不善。她立刻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又被笑意取代。
“怎么了?”她明知故问,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慵懒。
温欣雨放下毛巾,径直走到床边,抓起一个枕头就朝范林宣砸过去。
“你干的好事!”枕头正中范林宣的脸,不疼,但足够表达愤怒。
范林宣接住枕头,将它抱在怀里,看着温欣雨颈侧那片暧昧的红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让那些痕迹更加清晰——有吻痕,还有一处明显的齿印,是她昨晚情动时留下的。
“这个……”范林宣摸了摸鼻子,试图为自己辩解,“昨晚某些人不是也在我肩上留了记号吗?”
她说着,故意扯了扯自己的睡衣领口,露出肩膀上那个已经发紫的牙印——正是温欣雨昨晚留下的。伤口周围还有些红肿,看起来比温欣雨颈侧的痕迹还要严重。
“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范林宣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但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你说什么?”温欣雨瞪着她,收获一个冰冷的眼刀。
范林宣立刻老实了。她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翻找。行李箱是昨晚匆匆带来的,里面只有最基本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我记得带了……”她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终于从箱子底部找出一条深蓝色的丝巾——真丝材质,边缘有精致的暗纹刺绣。
“过来。”范林宣拿着丝巾走回温欣雨面前。
温欣雨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范林宣叹了口气,放软声音:“我错了。先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不然你真要这样去主持开幕式?”
这句话击中了温欣雨的软肋。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向前走了一步。
范林宣嘴角微扬,将丝巾展开。她比温欣雨高出几厘米,此刻微微低头,专注地将丝巾绕过温欣雨的脖颈。手指偶尔擦过她颈侧的皮肤,动作轻柔。
“可能会有点紧,但这样可以完全遮住。”范林宣低声解释,手法熟练地将丝巾打成一个优雅的结。深蓝色的真丝衬得温欣雨的皮肤更加白皙,而那排令人尴尬的痕迹,此刻已被完全隐藏。
“好了。”范林宣后退一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丝巾系得恰到好处,既遮盖了痕迹,又不显突兀,反而为温欣雨简洁的职业套装增添了一抹亮色。
温欣雨走到穿衣镜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确实恢复了专业得体的形象,那条丝巾甚至意外地提升了整体造型的质感。但她还是转身瞪了范林宣一眼。
“下次注意场合。”她冷声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知道。”范林宣老实承认,“医院机械高峰论坛,你是主办方代表,我是重要参会嘉宾。”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我昨晚看到你的时候,真的没想那么多。”
这句话说得太真诚,温欣雨的火气消了大半。她看着范林宣肩上的牙印——那个她自己留下的、比颈侧痕迹更夸张的印记,突然感到一丝心虚。
“你的……”她指了指范林宣的肩膀,“怎么办?”
范林宣低头看了看,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穿衬衫,系好扣子就看不见了。”她说着,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衫,“倒是你,记得今天别解开丝巾。”
温欣雨哼了一声,转身去化妆台前准备化妆。范林宣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半小时后,两人都收拾妥当。温欣雨化着精致的职业妆,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套装,颈间的深蓝丝巾成为点睛之笔。范林宣则是一身深色西装,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刚好遮住肩上的痕迹。
她们在玄关对视一眼,默契地错开时间出门——温欣雨先走,范林宣则故意在房间多待了五分钟。毕竟在公开场合,她们还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上午八点五十分,论坛即将开始。温欣雨已经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范林宣则坐在嘉宾席第三排,位置刚好能看清台上的全景。
九点整,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温欣雨走上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颈间的深蓝丝巾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清晰、自信、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