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林宣坐在台下,目光追随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她的思绪却飘回了清晨,想起温欣雨气恼地用枕头砸她,想起自己为她系丝巾时她颈侧皮肤的触感,想起她明明生气却还是乖乖让她靠近的模样。
“……未来医疗机械的发展,不仅需要技术创新,更需要伦理的引领和人文的关怀。”台上,温欣雨的演讲进入高潮部分。
范林宣回过神来,专注地听着。她注意到温欣雨在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轻触了一下颈间的丝巾,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几乎没人会注意。
但范林宣注意到了。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那是温欣雨在确认痕迹是否被完全遮盖,是一个带着嗔怪又无可奈何的小动作。
她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演讲要点,同时在页面边缘画了一个小小的丝巾图案。
论坛进行得很顺利。上午的议程结束后是午餐休息时间。温欣雨作为主办方,需要和几位重要嘉宾共进午餐。范林宣则被另一群业内人士围住,讨论着合作可能。
午餐期间,她们隔着几张餐桌,偶尔目光交汇,又很快移开,像所有普通参会者一样。但温欣雨注意到,范林宣每次看她时,目光都会在她颈间的丝巾上停留一瞬,然后眼中闪过只有她能看懂的笑意。
下午的议程更加紧凑。直到傍晚六点,第一天的论坛才告一段落。
温欣雨回到房间时,已经快七点了。她疲惫地踢掉高跟鞋,解开颈间的丝巾——戴了一整天,皮肤已经被勒出浅浅的红痕,而那排吻痕在丝巾的遮掩下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长时间的摩擦变得更加明显。
她正准备去洗澡,门铃响了。
透过猫眼看到是范林宣,她打开门。范林宣已经换下了正装,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你怎么上来的?”温欣雨皱眉,“这家酒店安保——”
“我说我是你先生,有急事找你。”范林宣面不改色地说,自然地走进房间,关上门。
温欣雨瞪大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
“有效就行。”范林宣将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几个药膏和一小盒东西,“我去了趟药店。这个,”她拿起一支药膏,“是消炎祛痕的。这个,”又拿起一小盒,“是遮瑕膏,明天如果还没消,可以用。”
温欣雨看着那些东西,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消了。她叹了口气:“你倒是想得周到。”
“将功补过。”范林宣说着,拉着她在沙发坐下,“我看看。”
她轻轻拨开温欣雨颈侧的发丝,仔细查看那些痕迹。一天过去,有些地方已经发紫,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抱歉。”范林宣的声音低了下来,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痕迹,“我昨天……没控制住。”
温欣雨没有躲开,只是轻声说:“我也有责任。”
她指的是范林宣肩上的牙印。她今早看到时,那个伤口比想象中还要深。
“疼吗?”她问。
范林宣摇摇头,拧开药膏的盖子:“我先帮你涂药。”
药膏涂在皮肤上,带来清凉的触感。范林宣的动作很轻,指尖温柔地按摩着,帮助药膏吸收。温欣雨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明天还有一天。”她轻声说。
“我知道。”范林宣回答,“我会注意的。”
涂完药膏,范林宣又打开遮瑕膏的盒子,试了试颜色:“这个色号应该可以。明天早上我帮你涂,然后再系丝巾。”
温欣雨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范林宣。卸去了白天的职业伪装,此刻的范林宣眼神温柔,动作细致,和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范总判若两人。
“你这样,”她轻声说,“让我很难真的生气。”
范林宣笑了,低头在她没涂药的另一侧颈边轻轻吻了一下:“那就别生气了。”
这个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温欣雨没有躲开,反而抬手环住了范林宣的脖子。
“今晚,”她说,“老实点。”
“我保证。”范林宣举起三根手指,但眼中的笑意透露了她的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