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温欣雨从书房出来时,范林宣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财经新闻。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连平日里略显冷硬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温欣雨在门边停留了片刻,才走到她身旁的单人沙发坐下。
“林宣,”她斟酌着开口,“明晚有个饭局,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范林宣的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开,转向她:“哦,和谁?”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温欣雨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江吉川。”温欣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桂林那个医疗AI项目的投诉问题需要最后敲定解决方案,他正好这周末在S市,约了明晚见面。”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视里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回荡。
范林宣拿起遥控器,按下了静音键。突然降临的寂静让空气显得更加凝重。
“能不能不去?”她问,声音依然平静,但目光却紧紧锁着温欣雨。
温欣雨愣住了。她没想到范林宣会这么直接地提出反对。
“你……”她一时语塞,眉头微蹙,“这是工作。”
“我知道是工作。”范林宣放下遥控器,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但一定要是晚饭吗?一定要是江吉川吗?”
温欣雨听出了她话语里压抑的情绪,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感受——有无奈,有一丝被冒犯的不快,但更深处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江吉川是我的合作伙伴,也是朋友。”她试图解释,“桂林这个项目他投资了很大一笔,现在出现投诉问题,他要求亲自参与解决会议,这是合情合理的。”
“朋友。”范林宣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欣雨,我们都清楚江吉川对你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单。”
这句话让温欣雨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是以前的事了。”她的声音冷了几分,“而且就算是现在,我也有权利和我的朋友、合作伙伴正常交往。范林宣,我们之前说好的,尊重彼此的空间和社交。”
“我没有不尊重你。”范林宣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温欣雨,“我只是……不希望你去。”
温欣雨也站起来:“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范林宣沉默了很久。窗外,夕阳正沉入城市的天际线,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
“我没有理由。”她最终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至少没有能说服你的理由。”
温欣雨走到她身后,看着玻璃窗上倒映出的范林宣的脸——眉头微蹙,嘴角紧绷,那是她极力克制情绪时的表情。
“你在吃醋。”温欣雨一针见血。
范林宣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没有。”她否认,但声音缺乏说服力。
温欣雨绕到她面前,强迫她看着自己:“你有。因为江吉川曾经追求过我,所以即使现在他只是我的合作伙伴,你也不愿意我和他单独吃饭。”
范林宣别开视线,下颌线绷得很紧。这是她默认的表现。
温欣雨叹了口气,心中的不快被一种更深的理解取代。她伸手,轻轻抚上范林宣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