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宣,看着我。”
范林宣深吸一口气,转回视线。在温欣雨澄澈的目光中,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个平日里从容自信的范林宣,此刻眼中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忐忑。
“我和江吉川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回来后从来都没有过什么。”温欣雨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现在更没有什么,未来也不会有。他是我的朋友,是晨星重要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我知道。”范林宣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但每次想到他看你的眼神,想到他曾经试图追求你,而我那时却……”
她没有说完,但温欣雨懂了。
那时的她们已经分开,范林宣没有任何立场干涉温欣雨的感情生活。而江吉川的出现,恰好是在温欣雨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晨星刚起步,她独自扛着巨大压力,而江吉川不仅提供了资金支持,也表达了明确的好感。
虽然温欣雨从未接受,但在范林宣看来,那段时间自己完全缺席,而江吉川却有机会陪伴在她身边。这种“缺席感”和“后怕”,才是她此刻情绪的根源。
“你觉得如果当时你不在,而江吉川更坚持一些,可能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就不是你了,对吗?”温欣雨轻声问出了范林宣没有说出口的恐惧。
范林宣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温欣雨的心彻底软了下来。她上前一步,伸手环住范林宣的腰,将脸贴在她胸口。
“傻瓜。”她的声音闷在范林宣的衬衫里,“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和江吉川在一起。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从来都不是。”
范林宣的手臂慢慢抬起,最终紧紧回抱住她。
“我知道这样很幼稚。”范林宣的下巴抵在温欣雨发顶,声音带着自嘲,“我明明已经得到了最想要的,却还是会因为过去那些‘可能’而感到不安。”
“这说明你在乎。”温欣雨抬头看着她,眼中有了淡淡的笑意,“虽然表达方式有点糟糕。”
范林宣苦笑:“我道歉。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
“不。”温欣雨却摇头,“你说出来了,我们就得解决它。”
她从范林宣怀里退开一点,但手还搭在她腰上:“这样吧,明天晚上的饭局,你和我一起去。”
范林宣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是担心吗?那就亲自去看看。”温欣雨说得理所当然,“桂林项目森峦也有参与,你作为合作方代表出席这个会议,完全合理。而且有你在,江吉川会更清楚界限在哪里,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范林宣看着温欣雨坦然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别扭显得更加幼稚了。温欣雨没有生气,没有指责她无理取闹,反而提出了一个既照顾她情绪又不影响工作的解决方案。
“你不觉得我这样很过分吗?”范林宣问。
“有一点。”温欣雨诚实地说,“但比起你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然后生闷气,我宁愿你跟我一起去。至少这样,我们能真正解决问题,而不是让猜忌累积。”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林宣,我们的关系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不想因为这种可以避免的误会而产生隔阂。吃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沟通。”
范林宣感到眼眶有些发热。她低头,额头轻轻抵住温欣雨的额头。
“我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她低声问。
“你做了很多。”温欣雨微笑,“戒烟,换洗衣液,读那些你以前觉得没用的书,学会尊重我的空间,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不需要的时候退后……最重要的是,你一直在努力成为更好的人。”
她踮起脚尖,在范林宣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所以偶尔吃吃醋,我可以原谅你。”
范林宣深深地看着她,然后收紧手臂,将这个吻加深。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从窗外射入,将两个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