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欣雨把平板放到一边,身体微微转向她。
“维拉内尔,”她说,“她把那些恐怖组织的头头都杀了。一个一个,用自己的方式。”
范林宣点点头,等着她继续。
“但她也被杀了。”温欣雨的声音很轻,“被卡洛琳的人杀的。那些代表‘正义’的人。”
她顿了顿。
“让我想起最近看的新闻。美以打伊朗,那些无人机,那些导弹。一个个人物,一个个目标,被精准清除。然后呢?然后会有新的仇恨,新的报复,新的循环。”
范林宣听着,没有说话。
温欣雨看着她,眼睛里有种复杂的光。
“林宣,你说,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
范林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说:
“你这个问题,太大了。”
温欣雨笑了,那笑容有些疲惫。
“我知道。”她说,“就是看了这个,突然想到的。”
她指了指屏幕上的画面。
“维拉内尔是个杀手,杀了很多人。但她杀的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政府要抓她,要杀她,因为她是‘罪犯’。可那些被她杀的人,哪个不是罪犯?”
她顿了顿。
“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范林宣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欣雨,”她说,“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温欣雨看着她。
“维拉内尔,”范林宣说,“她是一个悲剧。她从小被训练成杀手,没有选择的权利。她杀的人,很多是该死的人。但她自己,也没有逃脱被杀的命运。”
她顿了顿。
“这就像你说的那些国际冲突。你说美以打伊朗,是正义还是邪恶?站在美以的角度,是清除威胁。站在伊朗的角度,是侵略。站在那些被炸死的平民家属的角度,是仇恨。”
温欣雨听着,若有所思。
“所以,”她慢慢说,“没有绝对的正义?”
范林宣点点头。
“只有不同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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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欣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下头,声音变得有些轻:
“林宣。”
“嗯?”
“我老想这些不可控的问题,”她说,“是不是太幼稚天真?”
范林宣看着她。
温欣雨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小声说:
“你是不是很烦我?”
范林宣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