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伸手,托起温欣雨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温欣雨的眼睛里有一点不确定,有一点小心翼翼——那种担心自己说太多、想太多会让对方厌烦的、小小的不安。
范林宣看着她,目光柔软得不像话。
“欣雨。”
“嗯?”
“你知不知道,”范林宣说,“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
温欣雨眨眨眼。
“喜欢你想这些有的没的,”范林宣说,“喜欢你看个剧都能想到国际政治,喜欢你会为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纠结。”
她顿了顿。
“这不是幼稚,这是你在思考。这是你对这个世界的好奇。这是你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温欣雨看着她,眼眶微微有些热。
“真的?”
“真的。”范林宣说,“而且,我永远不会烦你。”
她伸手,把温欣雨拉进怀里。
“你问什么,我都愿意听。你想什么,我都愿意陪你想。你纠结什么,我都愿意和你一起纠结。”
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这就是我的工作。终身制的那种。”
温欣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从她怀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却格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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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温欣雨才从她怀里抬起头。
“林宣。”
“嗯?”
“你知道吗,”她说,“每次看到维拉内尔最后那一幕,我就特别难过,想哭。我都会想——如果她不是杀手,如果她有选择的机会,她会是什么样?”
范林宣看着她。
“可能会是一个普通女孩。”温欣雨说,“谈恋爱,逛街,烦恼今天吃什么。而不是站在那个地方,叫另一个人跳下去。”
她顿了顿。
“但她没有选择。”
范林宣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欣雨。”
“嗯?”
“你很幸运。”
温欣雨抬起头,看着她。
范林宣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你有选择的机会。”她说,“你可以选择做什么,不做什么。可以选择爱谁,不爱谁。可以选择怎么过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