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她说,“有新的,让我知道。”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好。”
林蕊儿笑了。
萧绝把她拉进怀里,抱着。
窗外,太阳慢慢往下掉,光线从金色变成橘色,从橘色变成暗红色。
年不在。
但她们在。阳台的勿忘我依旧绽放着。
晚上,萧绝又去了书房。
林蕊儿跟过去,站在门口。
萧绝坐在桌前,打开电脑。
“主人。”林蕊儿叫。
萧绝回头看她。
“你要查多久?”林蕊儿问。
萧绝想了想。
“一个小时。”她说。
林蕊儿点点头。
“那我等你。”她说,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抱着一个抱枕。
萧绝看着她。
“你去客厅等。”她说。
林蕊儿摇摇头。
“我在这儿陪你。”她说。
萧绝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转回头继续看屏幕。
林蕊儿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
键盘的声音,鼠标的声音,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萧绝的背还是那么直,肩膀还是微微前倾。但今天,她的动作没那么急了,手指敲键盘的时候,会停下来想一想,然后继续。
林蕊儿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来这个书房的时候。
那是她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月。萧绝带她回家,说“这是书房”,然后推开门。里面很整齐,书架上全是书,桌上只有一个台灯,一个笔记本,一支笔。
“你平时在这儿干什么?”林蕊儿问。
萧绝说:“工作。”
“什么工作?”
萧绝没回答。
林蕊儿那时候还不知道“那边”的事,不知道萧绝的工作是什么。她只知道萧绝以前为了自己妈妈做了医生,后面为了自己做了设计师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她问过,萧绝不说,她就不问了。
六年了。
现在她知道了。
知道了萧绝在做什么,知道了那个“Z”是什么,知道了萧绝为什么会坐在这个书房里,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把自己逼到极限。
因为有人在她们的门口放了一个纸盒子。
因为里面装着年。
因为那个“Z”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