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也抱住她。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沙发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萧绝的手在林蕊儿后背上,没有拍,就是放着。她能感觉到林蕊儿的心跳——很快,咚咚咚的,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她也能感觉到林蕊儿的呼吸——急促的,紊乱的,带着哭过之后的抽噎。
她闭上眼。林蕊儿的身体很暖,比她暖。她的体温一直偏低,手脚总是凉的,但林蕊儿是热的。像一个小火炉,每次她抱着林蕊儿,都觉得那些凉意被一点一点地焐热。
“主人。”林蕊儿的声音从她肩上传来,闷闷的。
“嗯。”
林蕊儿说:“那个李叔,还说了什么?”
萧绝的手停了一下。
“他说,”萧绝说,“周正选年,是因为知道你喜欢它。”
林蕊儿的身体僵住了。
萧绝感觉到她的僵硬,把她抱紧了一点。
“他说,”萧绝继续说,“他不是在打我。他是在打你。”
林蕊儿没说话。
萧绝说:“所以,你要小心,我给你的机关小刀一定要时刻带着。”
林蕊儿从她肩上抬起头,看着她。
“我?”她问。
萧绝看着她的眼睛。
“上班下班,路上小心。不认识的人,不要理。不对劲的地方,不要去,马上给我打电话。”
林蕊儿看着她。
“你上次说过了。”她说。
萧绝说:“再说一次。”
林蕊儿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
萧绝看着她。
“答应我。”她说。
林蕊儿说:“我答应你。”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的目光软下来,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还有,”她说,“你脖子上那个素圈,别摘。”
林蕊儿伸出手,摸了摸锁骨上的素圈。金属的触感,凉凉的,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不摘。”她说。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动。那是她笑的方式——很淡,很短,但林蕊儿看见了。
林蕊儿也笑了。
然后她伸出手,从萧绝外套口袋里拿出那朵石榴花。
“这是什么?”她问。
萧绝说:“李叔给的。他说石榴花好,红红的,像火。”
林蕊儿把花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没什么味道。但她还是闻了一下。
“好看。”她说。
萧绝看着她。
“给你。”她说。
林蕊儿笑了。她把花小心地放在茶几上,放在那丛勿忘我的旁边。勿忘我是淡紫色的,石榴花是红色的,放在一起,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