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访客（第11页）

萧绝说：“一个叫周正的人。”

林蕊儿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周正。她的手指在萧绝袖子上收紧了一点。

“他为什么要杀年？”她问。

萧绝看着她。

“因为我以前得罪过他。”她说。

林蕊儿没说话。

萧绝说：“两年前，那边有一个女孩，从他那里跑出来。我收留了她。他来找我要人，我没给。”

她停了一下。

“他在等。等了两年的机会。”

林蕊儿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一颗一颗的，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落在她的衣领上。

萧绝伸出手，擦掉那些泪。

“别哭。”她说。

林蕊儿摇摇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她只是摇头，眼泪一直掉。

萧绝擦了一会儿，擦不完了。林蕊儿的眼泪像是停不下来，一颗接一颗的，把萧绝的手指都打湿了。

萧绝把手收回来，然后伸出手，把林蕊儿拉进怀里。

林蕊儿把脸埋在她肩上，终于哭出声了。不是很大声，是那种压着的、闷闷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声音。她的手抓着萧绝的衣服，抓得很紧，指节泛白。

萧绝的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蕊儿。”她叫。

林蕊儿没抬头。

萧绝说：“他说的那些，我会处理。”

林蕊儿摇摇头，从她肩上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你怎么处理？”她问，声音抖抖的，“你一个人去？去找他？去跟他打架？你上次一个人对三个人，身上全是淤青。这次呢？这次他有多少人？”

萧绝没说话。

林蕊儿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答应过我的。”她说，“你答应过我要小心的。你答应过我的。”

萧绝看着她。

“我知道。”她说。

林蕊儿看着她，嘴唇抖了抖。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说：“等。”

林蕊儿愣了一下。

“等？”她问。

萧绝说：“李叔说，他现在人很多，钱很多，地方很多。我一个人斗不过他。但人会变的。钱会散的。地方会没的。等他犯错。等他的时候到了。”

林蕊儿看着她，没有说话。

萧绝说：“他说，我有一个他没有的东西。”

林蕊儿等着。

萧绝看着她，说：“有人等我回来。”

林蕊儿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她没哭出声。她看着萧绝，嘴唇抖着，眼睛红红的，然后她伸出手，抱住萧绝。

抱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