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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第14页）

林蕊儿笑了。

吃完饭，林蕊儿洗碗。萧绝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洗。林蕊儿洗得很认真，每一个碗都冲了好几遍，擦干了才放进碗柜里。

萧绝看着她的背影——卫衣的帽子垂在背后，头发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她的肩膀很窄，腰很细，整个人看起来很瘦。

萧绝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林蕊儿的手停在水里。

“主人？”她叫。

萧绝没说话。她把脸埋在林蕊儿肩上，抱着她，没松手。

林蕊儿的手从水里拿出来，在围裙上擦干，然后覆在萧绝的手背上。

“怎么了？”她问。

萧绝没回答。

她只是抱着林蕊儿，抱着她，像抱着一个怕失去的东西。

林蕊儿没再问了。她就那样站着，让萧绝抱着。水龙头关掉了，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她们的呼吸声。

很久很久。

萧绝抱着她，抱了很久。

林蕊儿感觉到萧绝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那种冷得发抖，是那种压了很久的、终于压不住的发抖。她的手握紧萧绝的手，十指相扣，拇指按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主人。”她轻声叫。

萧绝没说话。

林蕊儿说：“我在。”

萧绝的身体抖了一下。

然后她松开手，把林蕊儿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林蕊儿看见萧绝的眼睛红了。

不是那种哭过的红，是那种忍着没哭、但快要忍不住的红。萧绝的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眉头微微蹙着，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林蕊儿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

她伸出手，捧住萧绝的脸。

“主人。”她叫，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只受伤的猫。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的拇指从她眼角滑过，那里有一点点湿意。

“你哭了吗？”她问。

萧绝摇摇头。

林蕊儿看着她。

“你可以哭的。”她说。

萧绝的眼睛动了一下。

林蕊儿说：“在我面前，你可以哭。”

萧绝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把脸埋在林蕊儿肩上，抱着她，抱得很紧。

林蕊儿感觉到肩上有一点点湿意。很淡，很少，但确实是湿的。

她没有说话。她只是抱着萧绝，手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

厨房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很久之后，萧绝抬起头。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不是那种绷着的、压着的，是一种被释放过的、松下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