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林蕊儿。
“蕊儿。”她叫。
林蕊儿愣了一下。萧绝很少叫她的名字。她叫她“蕊儿”,不是全名,是那个更亲密的、更柔软的名字。
“嗯。”林蕊儿应了一声。
萧绝看着她,目光很深,很重,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收进眼睛里。
“我会保护好你。”她说。
林蕊儿的眼泪掉下来。
萧绝擦掉。
“别哭。”她说。
林蕊儿点点头,但眼泪还在掉。
萧绝擦了一会儿,擦不完了。她索性不擦了,把林蕊儿拉进怀里,抱着。
“别哭了,这几天怎么老动不动就哭鼻子呢,我的小祖宗”她说,声音闷闷的,“再哭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林蕊儿在她怀里露出了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主人。”她闷闷地叫。
“嗯。”
林蕊儿说:“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萧绝没说话。
但林蕊儿感觉到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她们就这样抱着,在厨房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金黄色的,暖暖的。窗外,阳台上,金桔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动,柠檬那颗小青果挂在枝头,又大了一点。那丛勿忘我开着,淡紫色的,一小片。旁边放着那朵石榴花,红红的,像一个小小的火焰。
林蕊儿闭上眼睛,把脸埋在萧绝怀里。
她想起萧绝说过的话——“年一直在。”
在勿忘我旁边,在金桔树下,在她们睡觉的床尾。
在她们的记忆里,在她们的心里。
也在那个叫周正的人的账上。
总有一天,萧绝会找到他。总有一天,他会付出代价。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萧绝在她身边。抱着她。那就够了。
窗外,阳光慢慢移动。
从厨房移到客厅,从客厅移到卧室,从卧室移到阳台。
落在勿忘我上,落在石榴花上,落在柠檬那颗小青果上。
金桔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丝儿不在了。
年也不在了。
但她们还在。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