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说:“我知道。”
那天晚上,周正的人来了。三个人,都是男的,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门口,说要带小鹿回去。萧绝站在门口,没让。他们动手了。萧绝一个人,对三个人。她身上多了好几块淤青——锁骨上那块,就是那时候留下的。但她没倒。
那三个人走了。小鹿留下来了。
后来小鹿在那边待了半年,然后走了。她去了另一个城市,找了工作,交了朋友。她给萧绝发过一条消息,说:“谢谢你。我现在很好。”
萧绝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就忘了这件事。
直到现在。
老人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想起来了。“你身边有个人是不是”
“没有”
老人探究的眼神死死盯着萧绝“不用向我撒谎,我知道”
萧绝只是盯着他
“据我目前了解的,周正真正想要的是她”“之前的事周正没有忘。”他说,“他一直在等。”
萧绝的手握紧了。
老人走回来,在竹椅上坐下。他的动作很慢,像每一个动作都要花很长时间。坐下来的那一刻,竹椅又吱呀了一声。
“他等了两年,”老人说,“等一个机会。等一个你会在乎的东西。”
他看着萧绝。
“你的猫,你的人”
萧绝的呼吸停了一瞬。
老人说:“他查过你。知道你有一个女朋友,有两只猫。丝儿死了,他知道。年还在,他也知道。他等了半年,等一个你们不注意的时候。”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
“那天早上,你们在睡觉。年自己下楼了。他的人在楼下等着。抱走,带走,然后——”
他停住了。
萧绝看着他。
“然后?”她问。声音很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老人看着她,那双很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下。
“然后,”他说,“他们把它放在地上,用车轮压过去。一次。他们说它叫了一声。然后就没有了。”
萧绝的指甲陷进掌心。
老人说:“他们把尸体放进盒子里,放在你家门口。然后走了。”
萧绝坐在石墩上,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她整个人像一尊雕塑,冷硬的,没有温度的。
但她的手指在发抖。
老人看着她的手指,看了很久。
“你恨他。”他说。
萧绝没说话。
老人说:“你恨他,想找到他,想让他付出代价。”
萧绝抬起头,看着他。
“是。”她说。
老人看着她。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