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没说话。
老人说:“不是为了那只猫。是为了告诉你——他能碰到你。他能碰到你身边的人。他能拿走你在乎的东西。”
他的声音沉下去。
“他不是要你的猫。他是要你怕。”
萧绝看着他。
“我不怕。”她说。
老人看了她很久。
“你又在撒谎。”他说。
萧绝没说话。
老人说:“你不怕自己出事。但你怕她出事。”
萧绝的呼吸停了一瞬。
老人看着她,目光很深。
“那个女孩,”他说,“林蕊儿。”
萧绝的手握紧了。
“你知道她的名字。”她说。
老人点点头。
“我知道很多事情。”他说,“我知道她二十六岁,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当医生。我知道她每天早上给金桔树浇水,每个月给柠檬那颗果子拍一张照片。我知道她养了一丛勿忘我,是你给她种的那土里面有丝儿的骨灰,有年的味道,紫色的,很小的一丛。我知道她喜欢抱着年坐在沙发上等你回来。我知道她叫你主人。”
“你凭什么查她,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萧绝的手在发抖。
老人看着她。
“我也知道,”他说,“年死的那天,她在门口蹲了很久。”
萧绝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动作还是很慢,很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正选年,”他说,“不是因为它好偷。是因为他知道,年是她最喜欢的猫。”
他把茶杯放下。
“他不是在打你。他是在打她。”
萧绝闭上眼睛。
她坐在石墩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阳光从石榴树的叶子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一块一块的,像碎掉的金子。
老人没有说话。他坐在竹椅上,看着她,等她。
很久之后,萧绝睁开眼睛。
“他在哪儿?”她问。
老人看着她。
“你想去找他?”他问。
萧绝说:“是。”
老人摇摇头。
“你现在去,”他说,“会死。”
萧绝看着他。
老人说:“他有人在等你。他知道你在查。他故意留下那些线索——那个纸片,那个仓库,那个姓周的假名字。他让你查,让你找到他那里,然后……”
他没说下去。
萧绝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