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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属（第2页）

林蕊儿动了动，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睛还没睁开，迷迷糊糊的。“嗯？怎么了嘛，还没睡醒呢！”

“早饭好了。”萧绝说。

林蕊儿眨了眨眼，看着她。那双眼睛还没完全醒，蒙着一层水汽，她看了萧绝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

“你要去工作室了吗？”她问，声音酥酥的。

“吃了早饭再走。”萧绝说。

林蕊儿点点头。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然后下床，去浴室刷牙洗脸。萧绝站在卧室里，听着浴室的水声。水声停了，脚步声响起，林蕊儿走出来，嘴角还带着泡沫，脸上还有水珠。她走到萧绝面前，抬起头，看着她。

“主人。”她叫。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伸出手，用手指缠住她的手指“我会想你的”

萧绝看着她，然后伸出手，把她嘴角残留的泡沫轻轻抹去。“我也会。”

林蕊儿笑了。

她们一起吃早饭。煎蛋，牛奶，面包。萧绝也不动筷，就静静的看着林蕊儿。

林蕊儿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看我干嘛，你再不吃就凉了”

“不急，我女朋友好看我看看怎么了。”萧绝说。

林蕊儿脸颊泛上红晕

萧绝轻笑一声。

吃完最后一口面包，抬起头，对上萧绝的眼睛。

“主人。”她叫。

“嗯。”

林蕊儿说：“你晚上来接我？”

萧绝点点头。

“几点？”林蕊儿问。

萧绝想了想。“五点半。你几点下班？”

“五点。”林蕊儿说，“我等你。”

萧绝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她站起来，绕过桌子，站在林蕊儿面前。林蕊儿抬起头，看着她。萧绝弯下腰，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很短，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

“等我。”她说。

林蕊儿点点头。

萧绝直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到玄关换鞋。林蕊儿跟过来，站在旁边，看着她系鞋带。萧绝系好鞋带，直起身，看着林蕊儿。

“走了。”她说。

林蕊儿点点头。“注意安全哦。”

萧绝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林蕊儿的声音从门里传来，很轻：“我一直等你。”

萧绝站在门外，停了一秒。然后她迈步，走下楼梯。

萧绝的工作室在城西的一栋老写字楼里，三层，不大，但很安静。她租了其中一间，朝南，阳光很好。窗户很大，能看到远处的河面，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层碎金子。

她推开工作室的门，里面很安静。桌上摊着几张图纸，电脑关着，椅子上搭着一件她上次没带回家的外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那些图纸照得发亮。

她走到桌前，坐下来。桌上有一张她走之前没画完的图——一个住宅项目的外立面设计，线条很细，很密，每一根都是她用手绘板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她看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打开电脑，点开绘图软件。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她看着那个空白的界面，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周正，那个“Z”，那个老人说的那些话，年，林蕊儿。那些东西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解不开。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她睁开眼，开始画。

手指在数位板上移动，笔尖在屏幕上划过，一根一根的线条，一个一个的节点。她画得很慢，但很稳。建筑是她熟悉的东西——线条是直的，角度是确定的，比例是精确的。不像人。不像那些她控制不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