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换了鞋,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林蕊儿伸出手,把萧绝风衣的扣子解开,帮她把风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她蹲下来,帮萧绝把高跟鞋脱掉,把拖鞋放在她脚边。
萧绝低头看着她。林蕊儿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主人。”她叫。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站起来,站在她面前。她伸出手,碰了碰萧绝无名指上的戒指,转了一下。银色的圆环在她指尖转动,银光一闪一闪的。
“你是我的。”她说。
萧绝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她伸出手,也碰了碰林蕊儿无名指上的戒指,转了一下。
“你是我的。”她说。
她们看着对方,笑了。
林蕊儿踮起脚尖,在萧绝嘴角上亲了一下。很快,很轻。然后她转身,跑进卧室。“我去洗澡!”
萧绝站在玄关,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还留着林蕊儿嘴唇的触感,温热的,软软的。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茶几前,看着那两瓶花。勿忘我,石榴花。淡紫色和红色,并排站着,在灯光下安安静静的。
她拿起那个深蓝色的小盒子,从里面拿出那个竖着耳朵的小狗挂件——脖子上有着素圈的那个。她走到卧室门口,林蕊儿正在浴室里洗澡,水声哗哗的。萧绝把挂件挂在她的钥匙扣上,银色的,小小的,在钥匙中间晃来晃去。
然后她走到自己的钥匙扣前,把那个耷着耳朵的小狗挂件挂上去——脖子上有青痕的那个。两个钥匙扣并排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一只竖耳朵,一只耷拉耳朵,靠在一起,像她们。
萧绝看着那两只小狗,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走进卧室。
林蕊儿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不是早上那件草莓的,是另一件,纯白的,很素。她看见萧绝,笑了。
“帮我吹头发。”她说。
萧绝拿起吹风机,让她坐在床边,自己站在她身后。温热的风从吹风机里涌出来,她的手穿过林蕊儿的发丝,一缕一缕地吹干。林蕊儿的头发很软,在她的手指间滑动,像丝绸。
头发吹干了。萧绝关掉吹风机,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林蕊儿转过身,看着她。
“主人。”她叫。
萧绝看着她。
林蕊儿伸出手,把萧绝拉下来,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然后她靠过去,把脸埋在萧绝肩上,手搭在她腰上。
“今天好开心。”她说,声音闷闷的。
萧绝的手落在她后背上。“嗯。”
林蕊儿说:“以后每个周六,都这样好不好?”
萧绝的手在她后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好。”
林蕊儿笑了。她把萧绝抱紧了一点,闭上眼睛。
窗外,夜色很深。阳台上,金桔树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柠檬那颗小青果挂在枝头,又大了一点。那丛勿忘我开着,淡紫色的,一小片。旁边是那朵石榴花,红红的,像一个微小的火焰。
茶几上,那束勿忘我插在玻璃瓶里,和石榴花并排站着。深蓝色的小盒子放在旁边,里面空空的——两只小狗挂件已经不在了。它们在玄关的柜子上,挂在钥匙扣上,一只竖耳朵,一只耷拉耳朵,靠在一起。
丝儿不在了。年也不在了。但勿忘我还在,石榴花还在,小狗挂件还在。她们还在。
林蕊儿闭上眼睛。萧绝的呼吸声很轻,很稳,就在她旁边。六年了,这个声音她听了六年,还是觉得安心。她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银色的,凉凉的,刻着一个“萧”字。萧绝的手指在她手背上,也在那枚戒指旁边,也刻着一个字——“蕊”。
“主人。”她轻轻叫。
萧绝的手握紧了一点。“嗯。”
林蕊儿说:“晚安。”
萧绝的嘴唇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下,轻轻的。“晚安。”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落在她们身上,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银色的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两颗小小的星星,靠在一起,安安静静地闪烁着